第183节
    他本已准备转身离开,听到这话,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背对着罗府众人,吴休的脸上缓缓扯出一抹冰冷的冷笑,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罗成业阴沉的脸,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侯爷这话倒是没错,日后本官与罗府,想必确实少不了打交道的机会。”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罗成业骤然紧绷的脸色,继续道:“刚才侯爷不提,本官倒是差点忘了。

    罗府乃是百年基业,想来这些年经手的事情不少。

    本官这几日正好无事,刚准备让手底下的人查查镇抚司存档的陈年旧案,看看有没有牵扯到罗府的。”

    吴休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刺向罗成业,嘴角笑意更冷:“若是真查到了什么,希望侯爷到时候还能像今日这般,深明大义。”

    罗成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眼神阴郁得能滴出水来,眼睁睁看着吴休带着镇抚卫押着罗归,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

    镇抚司众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留下荣安侯府门前一片狼藉 。

    凹陷的照壁、散落的砖石、还有地上未干的血迹,以及一群脸色复杂的围观官吏。

    罗成业站在府门前,身影在残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而落寞。

    

    第323章 权钱名色,无一不爱

    镇抚司议事楼二楼的窗棂敞开着,晚风裹挟着楼下兵营的操练声与草木清香涌入室内。

    戍时一刻的月光如水,洒在紫檀木桌案上,将盏中清茶映得泛着冷光。

    吴休刚将罗归斩首示众的血腥味从衣袍上驱散,此刻立于窗前,落后长公主半步。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兰香,那香气清雅却不柔弱,恰如这位大周嫡长公主的性子  看似优雅温婉,实则暗藏锋芒。

    他顺着长公主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兵营里灯火点点,整齐的呼喝声穿透夜色传来,那是他以铁血手段重整军纪后,镇抚卫们正在进行夜间操练。

    片刻后,长公主收回目光,转身坐回桌前。

    她今日身着一袭月白色宫装,裙摆绣着暗纹流云,褪去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闲适。

    看向吴休时,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此次漕帮之事,你做得不错。

    镇抚司如今的风貌,比起从前简直是天翻地覆。”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不过墨十与宋时一案,虽说查到了漕帮的书信佐证,可农部那边至今还在与我扯皮,朝堂上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你素有急智,可有什么想法?”

    到了如今,吴休已经用漕帮上下几百颗人头和镇抚司内兵营军纪证明了自己,自然长公主如今是对吴休信任有加。

    脑子好,又能打,这才是真正的人才。

    不过吴休这次先杀人,后搜查的手段说到底还是缺了点铁证,

    更何况所有的证据都是只有书信,别说人证,连其余的物证也没有,

    也难怪农部打死也不认,一个劲的在朝堂上扯皮,只说是镇抚司虚构证据,栽赃诬陷。

    瞥了一眼站在长公主身侧脸色如常的晋月,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显然也在关注着两人的对话。

    吴休如今如今已不再是初见时长公主面前的 “晚辈”,自当是有了座位。

    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桌案上,瓷杯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吴休没有先说出去自己的想法,反而是郑重其事道:

    “殿下,今日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便直言不讳了。”

    他抬眼看向长公主,眼神锐利而坦诚:“墨十与宋时一案,说到底不过是桩小事,朝堂上的争执也只是表象,想要解决并不难。

    只是…… 我心中有一疑问,始终未解。”

    长公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也不端着公主的端庄,斜靠在椅背上,姿态自然而优雅,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但问无妨。”

    吴休站起身,微微拱手,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敢问殿下,您接手镇抚司、整顿军纪,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他做事向来不看表面,只追根究底  依照前世所学的道理,这便是分清 “主要矛盾” 与 “次要矛盾”。

    此前刚站队长公主时,吴休首要任务是取得信任、展露能力,故而查案时并不在意目标是否真与墨十、宋时有关,

    只要能找到一个 “靶子”,让他有机会站在台前、展现手段便足够。

    至于是漕帮、金玉窟,还是其他势力,是否无辜、是否罪大恶极,甚至是否与案件真有关联,在吴休看来都不重要。

    毕竟证据这东西,从来都能 “事后补充”,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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