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漕帮一战,他带头指挥围杀,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此后更是连张家国公府都未曾回过,每日就留在镇抚司的甲丑营内,
要么带着兵士修缮损毁的兵营,要么亲自下场操练队列,
如今在镇抚司内,张纪已然成了吴休的副手,不仅兵士们服他,就连几个资历较老的百户,也对他颇为敬重。
今日点兵场的点名事宜,自然便由他负责。
吴休接过张纪递来的兵册,指尖拂过册页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随即踏步走到点兵台边缘。
他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也没有提众人在漕帮之战中立下的功绩,反而眉眼间凝起一层淡淡的煞气,目光扫过台下队列,声音洪亮如钟:
“本官前几日就说过,你们来镇抚司,只需要记住三件事 公平,公平,还他妈的是公平!”
话音落下,他翻开手中的兵册,目光转向身旁的张纪,大声问道:“此次漕帮之战的功绩,镇抚司可有核发?”
张纪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手臂绷得笔直,声音响彻整个点兵场,连远处的哨塔都能清晰听见:
所有兵士的功绩已尽数核算完毕,从总旗至下,每一笔都记录在案,无一错漏!
斩杀漕帮弟子者,按人头记功;
守住阵脚者,记防御功;
救助同伴者,记护友功,所有功绩都已登记在册,随时可查!”
吴休闻言,手缓缓按在腰间的莫休刀上。
刀柄上的纹路硌着掌心,让他眼神中的戾气更盛了几分。
他再次看向台下众人,厉声问道:“镇抚司核发的功绩,可有任何人敢克扣分毫?”
点兵场上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一阵轰然巨响炸开。
众人齐声暴喝,声音震得空中的云都似要颤动道:“禀大人!并无克扣!”
嘴角扯出一抹狞笑,吴休手按在刀柄上微微用力,刀鞘发出轻微的嗡鸣。
“本官向来言必行,行必果!
当日本官说过,绝不克扣尔等半分功绩,今日看来,并未失信于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如同噬人猛虎冷厉道:“但本官也说过,
若是有人敢在镇抚司内阴奉阳违、触犯法令,不管他是谁,
在本官的刀下,都一视同仁!”
说着,他随手将手中的兵册丢回给张纪,眼神冷冷地斜睨着他,问道:“告诉本官,为何今日缺席一营?”
张纪接住兵册,翻开其中一页,脸色依旧坚毅。
往日被京都浮华养出的几分稚嫩,在短短几日的战火与操练中,早已从他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指着册页上的字迹,大声答道:
“禀大人!漕帮之战中,甲酉营总旗不幸战死,其空缺已由此战中立下大功的小旗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