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休对此始终冷眼旁观,他向来信奉 “只负责杀人,不负责埋人” 的原则
既然动手灭了漕帮,后续的烂摊子自然该由愿意接手的人处理,他只需专注于自己的武道与接下来的计划便好。
此后京都内更是风卷云起,乱成了一锅粥。
漕帮抄家抄了整整两天后,镇抚司的人终于在漕帮总堂的密室中,找到了漕帮与农部侍郎宋时的往来书信。
这些书信白纸黑字,清晰地证实了宋时在被杀之前,曾多次指示漕帮掩盖淮水暴涨的迹象 。
不仅让漕帮船队故意堵塞河道,隐瞒沿岸被淹的消息,还让漕帮动用私藏的银两,收买周边州县的官员,不许他们上报灾情。
证据确凿之下,长公主作为镇抚司大司命,直接带着镇抚司的人上了农部,强硬要求封存农部的文书库房,彻查农部掌管的 “行云布雨令”。
毕竟墨十能在徽州道连日降雨而不被察觉,很可能与农部滥用此令有关。
农部的官员自然不肯同意,双方在农部大堂上剑拔弩张,最后更是直接动了手。
虽然没有出人命,但也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朝堂上双方更是闹得不可开交,互相弹劾的奏折堆满了圣人的御案。
雪上加霜的是,漕帮被灭后,京都的漕务迟迟无人接手。
原本漕帮负责的漕运线路,如今彻底陷入停滞,大量的粮食、布匹、药材等物资堆积在城外的码头,无法运入城中。
京都本就是人口密集之地,再加上圣人与一众朱紫公侯长居于此,每日所需的物资数量惊人,单靠京都周边的产出,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不过短短五日,京都城内便开始出现慌乱,粮米的价格悄然上涨,甚至有商户开始囤积物资,百姓们人心惶惶,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漕运何时才能恢复。
吴休在小院中对此早有耳闻,却依旧不为所动,每日照旧研究秘册、修炼体魄,过得自在舒适。
而他今日之所以突然来到镇抚司,自然是要履行当日对镇抚司众人许下的承诺
第318章 但随我行
沉闷的鼓声如同惊雷,在空旷的镇抚司点兵场上空炸响,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连远处旗帜都跟着晃了晃。
第二通鼓愈发急促,原本分散在各营驻地的镇抚卫闻声而动,甲胄碰撞的脆响、步伐踏地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整齐划一的洪流,朝着点兵场中央汇聚。
咚咚咚咚!!!
第三通鼓密集如骤雨,鼓点落下的瞬间,最后一队兵士也踏着鼓点站定队列。
此时再看那点兵场,八支队伍腰间刀兵晨光下泛着冷光,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带着少见的沉稳,再无往日的散漫。
鼓音方歇,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上点兵台。
吴休身着一袭金翅大鹏袍,阳光洒在袍子上,用嗜火鼠皮毛织就的底色泛着淡淡的赤红光泽,
缀在肩头、袖口的金翅大鹏尾羽更是熠熠生辉,微风拂过,尾羽轻颤,竟似有金芒流转。
这袍子是长公主特意命宫内巧匠赶制,不仅水火不侵,更能随身形百倍拉伸 此前吴休催动法天象地时,常因体魄暴涨撕裂衣袍,
长公主看在眼里,便以他那件嗜火鼠皮毛,又添了不少珍禽异兽的材料,才有了这件独一无二的金翅大鹏袍。
吴休微眯着眼,俯视着底下安静肃立的众人,心中暗自点头 。
经过漕帮一战的厮杀考验,这些兵士明显精锐了不少,眼神中多了几分狠劲与凝聚力,再没有了之前的松散。
“果然,人这种生物就是贱。”
吴休在心中暗忖,“好日子过多了,就容易懈怠;
只要过过把头别在裤腰上的日子,自然就能学会规矩。”
当日漕帮之战,漕帮之中除了江沧海这武道最高的法相武夫被吴休接下,其余的漕帮之人都是由镇抚司众人负责,其中自然不缺换血武夫,
更是有一名真罡巅峰武夫,差点将镇抚司的兵营队列打崩,最后还是张纪与周理联手拦下那真罡武夫,以死了一名总旗以及几十名镇抚卫的代价方才围杀此人 ,
也正是因为漕帮之人手上沾了镇抚司众人太多的血,当时张纪下令杀无赦时,众人才丝毫没有 异议,血仇自然是要血还。
“禀大人,三通鼓毕,镇抚司应到九营,实到八营!”
低沉而恭敬的声音响起,张纪快步走到点兵台前,微微躬身。
如今的他早已没了往日京都 “小霸王” 的嚣张散漫,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言行举止间满是张家世代相传的兵家风范,每一个动作都果断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