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昨晚镇抚司的事,再跟老夫说一遍。”
整个镇离府,谁人不怕老国公,尤其是刘松他们这帮孙子辈的,那真是孙子辈的。
第299章 空气里充满了并不太快活的声音
更何况刘松又不是不知道,前几天好兄弟刘杨刚被老国公打断两条腿的事情,
此时见了老国公,比老鼠见了猫还怕,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自家父亲,
却见到自家父亲看了他的眼神 ,不仅没有帮忙,反而狠狠地回瞪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你这浑货,看我作甚,说啊!”
刘松心里一凉,知道求援无望,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把昨晚吴休在金玉窟抓人、在镇抚司点将台训话,
以及最后给镇抚卫的 “三条路” 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一个细节都不敢添,也不敢漏。
老国公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椅子扶手上的花纹,听完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看着堂下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刘松,语气依旧平淡:
“老夫刚才听你说,不想去镇抚司了,是怕了吗?”
刘松的脸瞬间红了。
他毕竟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人,在老国公这种家里的 “定海神针” 面前,多少还是要些脸面。
他嘴硬道:“谁怕了!是那吴休的要求太苛刻了!
镇抚司松散了这么多年,哪能说整顿就整顿,一天之内让所有人都到齐,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我看今天午时都未必有人去,我又何必凑那个热闹,自讨没趣……”
他絮絮叨叨地辩解着,什么一会是其他人都不去,独独我一人去了怕是损了兄弟感情,
一会又是那姓吴的就不是个好人,我看他也不像能够当好差的样子,还不如等等他滚蛋再继续去镇抚司之类话,
空气里充满了并不太快活的声音。
只有他的声音在来回打转,带着几分心虚的聒噪。
直到刘松自己也觉得没话说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老国公才终于开口,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语气简短平静道:“那你就是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