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议论声已经小了下去,甚至有胆小之人已经默默不敢出声,直接溜走不敢围观。
提刀在手,刀刃斩过人头,却不留丝毫血迹,青墨色刀锋一如既往幽冷。
而他的身前,本要阻挡的气血雄厚打手瞬间连滚带爬 走开。
随着身后一行人紧跟着吴休进入,面前再无人阻挡。
就连本来的来找乐子客人都恨不得找个角落躲起来。
向红等人更是默不作声,只是跟在吴休身后,满脸肃杀气质。
吴休提着刀,一步步走向二楼。
楼梯上的地毯被他踩在脚下,留下一个个带着血迹的脚印。
向红与六名女卫默不作声地跟在吴休身后,她们身着轻甲,腰间佩刀,周身散发着与吴休如出一辙的肃杀气质 ,与金玉窟内的奢靡格格不入。
一行人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夜色杀人,正好用刀。
他很清楚,在京都这权力旋涡里,若想往上爬,要么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要么等着被别人当成垫脚石。
韬光养晦、苟道发展,那是他在青松城当差头时的选择;
如今到了京都,站在了长公主的阵营里,不做人上人,便只能做任人摆布的狗。
他要做人上人,不愿做狗,那就先做一把染血的刀
新刀不沾血,怎知是否锋利?
金玉窟,便是这把 “莫休刀” 的第一块试刀石。
金玉窟内的奢华,远超吴休的想象。
走廊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两侧挂着的名家字画;
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角落里摆放着精致的熏香炉,淡淡的麝香混合着龙涎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既能掩盖血腥味,又能催动人心底的欲望。
他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如被刀锋割开,纷纷朝着两边散开,有人甚至直接钻进了旁边的厢房,关紧房门,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楼下的惨叫声与血腥味,早已让这些纨绔子弟与富商们吓破了胆,没人愿意做那第一个被刀斩的冤死鬼。
二楼的大厅角落,几名身着锦袍的男子正聚在一起,脸色凝重地低声商议
他们正是金玉窟一至四楼的楼主,平日里各自分管楼层的生意,互不相干,此刻却因吴休的闯入,不得不临时聚在一起。
“到底发生了何事?镇抚司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一楼楼主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负责金玉窟的入口与一楼的酒肆生意,
平日里见惯了三教九流,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此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中满是焦虑。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一楼做了什么越线的事?”
二楼楼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背靠冀州道的一位王爷,平日里最是骄横,此时见吴休正朝着二楼走来,脸上满是急色,
“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拦下来!再这么闹下去,金玉窟的名声就全毁了,下个月的账怎么交?”
“拦?谁去拦?” 说话的是三楼楼主,他是个矮壮的老者,头发花白,眼神却很锐利,“刚才楼下的管事刘平,还有那几个打手,你们也看到了
那人说杀人就杀人,连句废话都没有。我们这些人上去,怕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刀下亡魂!”
几位楼主瞬间陷入沉默,面面相觑。
今日顶楼的楼主恰好不在,没人能拿主意,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四楼楼主身上
他是个络腮胡中年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把长刀,气质沉稳,不仅是楼层,就是武道也是今日在场众人中武道最高的真罡境高手。
“老四,你倒是说句话啊!” 二楼楼主忍不住催促道,“再这么等下去,人都要冲到咱们面前了!”
四楼楼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动手不难。那人看着不过是换血境,后院的付老可是法相境高手,要拿下他,并非难事。
可问题是……”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众人,“那人说自己是‘奉命而为’,那就是镇抚司的公事。
京都最近不太平,墨十叛逃、宋时之死,朝堂上本就暗流涌动,这时候牵扯到镇抚司,一旦出了差错,后果谁来担?”
这话一出,几位楼主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第289章 牡丹坊,再击鼓
他们都清楚,镇抚司虽然势微多年,却终究是直属于圣人的机构,手里握着 “先斩后奏” 的权力。
若是金玉窟的供奉真的对镇抚司的人动手,事后被人抓住把柄,别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