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心中暗自嘀咕:“敢在这里立威,这人是真傻,还是当真不怕死?”
“咚!咚!咚!”
急促的鼓声在夜色中响起,向红以真罡催动刀背,每一次敲击都震得鼓架微微颤抖,破裂的鼓皮发出雄浑却带着杂音的声响,如同惊雷般传遍整个镇抚司兵营。
此刻不过是刚入夜,大多数人还未入睡,听到鼓声,那些留在兵营的卫卒纷纷走出营房,朝着甲丑营的方向聚拢而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眼神中满是疑惑与紧张。
一刻钟后,向红停下敲击,转过身对着吴休拱手道:“大人!急令鼓已击毕,甲丑营值守卫卒…… 一人未到!”
吴休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份值守名单,掏出一支墨笔,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名单上 “甲丑营” 一栏的名字一个个勾掉,每一笔都用力极深,像是要将这些名字从纸上彻底抹去。
他收起名单,没有看周围人群的反应,转身对晋月与向红道:“走,去金玉窟。”
晋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张纪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南城的金玉窟。
她没有多问,跟上吴休的脚步。那些围观看热闹的卫卒们,见吴休要去金玉窟,顿时来了兴致,胆子大的纷纷跟了上去,想要看看这位 “新官” 到底敢不敢跟小霸王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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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京都,南城朱雀街依旧灯火通明。
与东城的贵气、西城的肃杀、北城的清雅不同,南城充满了市井的喧嚣与奢靡
酒楼的吆喝声、青楼的丝竹声、赌坊的骰子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脂粉气与金钱的味道。
金玉窟就坐落在南城靠近护城河的位置,是一座五层楼高的楼阁,规模比北城的落红阁还要大上几分。
楼阁的外墙用金粉装饰,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刺眼的金光,远远望去,像是一座用黄金堆砌而成的宫殿。
这里日夜营业,从不打烊,一到晚上,更是门庭若市,马车在楼阁前排起了长队,皆是京都世家子弟与富商的座驾。
与落红阁的 “风雅” 不同,金玉窟走的是 “奢靡” 路线
门口站着一排身着薄纱的女子,上身只穿一件半透明的纱质胸衣,下身是若隐若现的丝裙,脸上蒙着精致的面纱,露出一双双勾人的眼睛。
更引人注目的是,其中还有几位带着兽耳、拖着狐尾的妖魔少女,正随着丝竹声扭动腰肢,引得周围的纨绔子弟阵阵哄笑
这是最近京都二世祖中兴起的 “妖风”,以豢养妖魔侍女为荣。
金玉窟二楼的一间宽敞厢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梨花木赌桌占据了厢房的大半空间,桌上堆满了金叶子与银票,五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哥围坐在桌旁,正是以张纪与周江为首的京都二世祖。
张纪坐在西侧的主位上,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青涩,却偏偏摆出一副骄狂的姿态
嘴里叼着一截蜜饯,脚踩在凳子上,左手把玩着一枚玉佩,右手随意地搭在赌桌上。
他刚听完王三报信的话,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嗤笑一声,将手中的金叶子全部推到赌桌中央:
“什么吴大人?不过是个从外地来的臭要饭的,靠着长公主的关系混了个镇抚使,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
坐在东侧的周江,是个面容温文尔雅的少年,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手中却拿着几张骨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闻言轻笑道:
第287章 “骚货!真以为穿件薄纱就能勾引人?
“张蛮子,人家可是敢废王虎眼睛的狠角色,你确定不要回去看看?万一他真敢对你动手呢?”
“动手?他敢!” 张纪猛地一拍赌桌,桌上的骰子蹦了起来,
“我姑姑是镇抚司指挥使,他不过是个小小的镇抚使,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老子让他明天就滚出京都!”
坐在下首的独孤战,是京都独孤家的嫡子,也是张纪的跟班,此时见张纪发火,连忙附和道:
“就是!一个外地来的泥腿子,也配管咱们兄弟的事?张哥,别理他,咱们继续赌!这把我可是抓了好牌,肯定能赢!”
“哈哈哈,既然小霸王有兴致,咱们兄弟几个必然奉陪!”
其余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见此也是鼓噪起来,“什么狗屁镇抚使,咱们兄弟理他做甚,发牌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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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朱雀街的人流尚未散去,来往的马车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