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青州道从军,还是留在京都镇抚司?
这个问题瞬间在吴休的脑海中盘旋。今日刚踏入京都,他便真切地感受到了刘如山所说的 “京都立足不易”
这里的朝堂局势,比徽州道复杂了何止十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去青州道的好处显而易见:继续跟着刘如山,师傅会为他铺路,接下来十万大山的妖国之乱,必然少不了战场厮杀,军中立功的机会有的是;
而且远离京都的阴谋算计,只需专注于修炼与打仗,风险小得多。
可弊端也同样明显 行伍与镇抚司是完全不同的体系,他在镇抚司积累的功劳与经验,到了军中几乎要全部清零,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留在京都则截然相反:镇抚司是他熟悉的地方,从徽州道到京都,他对镇抚司的运作模式、权力结构都有了解;
而且如今镇抚司被卷进皇子之争,看似危机四伏,却也藏着巨大的机遇
可风险也随之而来:没了刘如山在身边庇护,他要独自面对镇抚司的派系倾轧、长公主的算计,还有皇子争斗的波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吴休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脑海中闪过在徽州道斩墨十、抄世家的场景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安稳的人,从一个无名无姓的穷小子,到如今能站在国公府的正堂,靠的从来都不是 “稳妥”,而是在风险中抓住机遇的勇气。
思量片刻后,吴休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下坚定。他转身对着刘如山深深拱手,声音清晰而沉稳:
“师傅,弟子想留在京都。”
刘如山听到这个答案,眼中没有惊讶,反而闪过一丝欣慰 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徒弟,有魄力,也有主见。
第252章 两件事,刘幽猿
老国公则微微挑了挑眉,看向吴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
“年轻人有闯劲是好,只是京都的浑水,可不是那么好的。
你留在镇抚司,日后若是遇到难处,只要不牵扯到皇子争斗的核心,刘家虽不能明着帮你,暗地里给你递个消息、搭个线,还是能做到的。”
没有多问缘由,刘如山向来不是拖泥带水之人。
听吴休说完决定,他只微微颔首,指尖在冷透的茶盏边缘轻轻一蹭,语气里没有多余的叮嘱,却透着对徒弟的十足信任:
“好。京都之中,为师这些年也攒下几分关系。
你留在京都也好,长公主殿下虽想借着查案整合镇抚司,动作定然不小,但你只要记着保持距离,不贸然站队,不主动掺和那些明枪暗箭,
以你的天资和手段,不过三年五载,在镇抚司或是京都立足,做出一番事业,绝非难事。”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吴休身上,带着几分期许
从徽州道斩墨十时的果决,到面对国公府时的从容,这个徒弟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能力,
他相信吴休能在京都的浑水中守住本心,更能抓住属于自己的机会。
“多谢国公,多谢师傅。弟子明白其中的利害,日后行事,定会谨慎再谨慎,不辜负师傅与国公的提点。”
吴休再次拱手,语气里满是诚恳。
只是在道谢之后,他眼帘缓缓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将眸中的思绪彻底掩藏。
方才在正堂中思量的那些话,此刻并未宣之于口 他知道,有些心思,只适合藏在心底,不必让师傅与国公知晓。
皇子之争!?
太子失权,二皇子有农部与青州道撑腰,六皇子握着庆州将门,九皇子得圣人宠爱,三皇子又有长公主与镇抚司铺路……
这场皇子争斗,看似是危机四伏的旋涡,可对于他这样毫无背景、只能靠自己打拼的人来说,却是百年难遇的机遇。
若是天下太平,朝堂格局稳固,他即便天赋再高,也只能按部就班地从镇抚司底层做起,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真正出头;
可如今局势动荡,各方势力都在拉拢人才、争夺权力,只要能在这场纷争中找准位置,抓住哪怕一次机会,便能一步登天,远超在军中按部就班的晋升速度。
如今京都的局势,比徽州道的乱局更复杂,却也意味着更多 “抄底” 的可能:
长公主要整合镇抚司,必然需要忠心且有能力的人;
二皇子要争夺储位,对他这类 潜力股肯定不嫌多;
甚至其他皇子,若是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未必不能成为他们眼中的 “可用之才”。
当然,吴休也清楚其中的风险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可能成为皇子争斗的牺牲品,连尸骨都无处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