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节


    脸上适时露出感激之色,眼底的思索一闪而过,吴休对着刘如山拱手,语气诚恳:

    “师傅之言,弟子必然铭记在心。京都不比徽州道,往后在城中,自当谨言慎行,不轻易卷入是非。”

    说话间,京都的轮廓愈发清晰,连城墙上守军甲胄的反光都能看见,往来的人流车马也骤然多了起来。官道两侧渐渐热闹起来:

    有骑着神骏蛟马的少年公子,身着月白锦袍,腰间挂着镶嵌宝石的玉佩,马鬃上系着五彩流苏,身后跟着四五个挎刀的随从,说说笑笑地从城外游玩归来;

    有装饰华丽的轿子从旁掠过,轿身是紫檀木所制,四周挂着珍珠串成的帘子,轿檐下缀着鎏金铃铛,随着轿夫的步伐发出 “叮铃” 的脆响,一看便知是权贵家眷;

    还有推着小车的商贩,车上摆着新鲜的瓜果、手工饰品,吆喝声此起彼伏,与马蹄声、人声交织在一起,端地是一副繁华喧嚣的景象。

    刘如山看着眼前的热闹,知道自己该说的都已说透。

    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吴休的肩膀:“你明白就好。走吧,城门快到了,咱们先进城”

    他心里清楚,“口中得来终觉浅”,京都的水有多深、权贵间的规矩有多繁琐,终究不是靠言语能讲明白的,唯有让吴休亲自去体会、去碰壁,才能真正摸透这座大周心脏的脾性。

    更何况,方才那些涉及皇室阴私、各派系暗流的话,本就不适合在这人来人往的官道上讲 

    保不齐哪棵树后、哪顶轿子里,就藏着其他势力的眼线,若是被人听了去,反倒会惹来麻烦。

    他抬头望了望前方已清晰可见的城墙阴影,黑色的城砖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城门处的守军正有条不紊地检查着进出人员的路引,气氛虽热闹,却也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刘如山不再多言,率先催动胯下的 “踏雪”,黑色蛟马打了个响鼻,四蹄轻快地朝着京都城门行去。

    吴休紧随其后,胯下的 “逐月” 似乎也被周遭的热闹感染,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身后驮着物资的青色蛟马紧紧跟随。

    三匹蛟马的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渐渐融入周遭的喧嚣,朝着那座巍峨的城池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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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的布局,自诞生之初便透着一股奇特的矛盾感  既有着帝都的繁华规整,又藏着军事重城的铁血肃杀。

    它本身位于庆州道南侧,像是被庆州道这道 “屏障” 护在身后,最早的雏形本是抵御神离王朝的军事要塞:

    城墙以青石混合糯米汁浇筑,墙面上布满箭孔与望台,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辅楼;

    后来大周定都于此,历经数代扩建,城池范围扩大了三倍有余,可依照太祖留下的祖训,始终未曾放弃过军事防御措施 

    如今往来城门的行人,仍能看到城墙根部留存的古代护城河遗迹,只是如今已改造成栽满荷花的河道,昔日的军事设施,倒成了京都一景。

    也正因如此,京都的城墙至今仍高大巍峨,黑色的城砖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连城门处的兵卒都与别处不同:

    个个都是体魄有成的武夫,出身来历皆是京都四周的良家子。

    气血充足得连甲衣都罩不住周身的气息,腰间佩刀的刀鞘擦得锃亮,手中长枪的枪尖闪着寒光,站姿如松,眼神锐利如鹰,一举一动都透着精锐的模样。

    过往行人经过城门,需出示路引接受检查,兵卒们虽不刻意刁难,却也目光如炬,但凡发现异常,便会立刻上前盘问,

    那份属于军队的肃杀之气,即便在繁华的帝都里,也未曾消散半分。

    而京都的内部规划,更是透着严谨的等级秩序。

    整座城池以圣人居住的宫殿 为中心,宫墙高耸,四角各有一座鎏金铜塔,远远望去,便能看到宫殿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