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
果然还没等我话说完,刘大婶瞬间就开始爆哭。
“不是啊——不是啊——是我瞎了眼——瞎了眼啊——我无能——就是我无能才会让——哇——让我那姑娘被打死啊——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刘大婶的情绪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我连忙乘胜追击道,“没事的,没事的,大娘。”
这次换我不断的握紧她满是青筋的双手,不断地用我的体温靠近她,融化她。
“大娘,有时候,这,这就是命,我是这命,我们隔壁村有个叫刘大丫的,也是这命,听说当年她怀的都是男胎呢,最后,最后还不是被她男人打死了。”
于是趁着虚弱,我给出最后一暴击。
果然刘大婶彻底崩溃了,
“那——那刘大丫——刘大丫——就是——就是我女儿啊——就是我那个命苦的——女儿啊……”
如我所料的承认了。
可是还没来的及高兴,我却感觉很是不自然。
刘大婶哭的很难看也很夸张,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口齿也依旧清晰明了,没有丝毫的含糊……
简直,简直就好像专门想让我听清楚一样……
“等等!”就在我抽神思索的时候,刘大婶突然打断了我,
“姑娘,你刚才说,我那刘大丫怀的是男孩?”
刘大婶这才抬起头,我也终于能看清她的表情,只见她简直可以说是瞬间一扫刚才的悲伤,抓着我的手就问。
不自然的感觉又来了,我突然开始回顾自己整个的套话过程。
这才发现,真的,真的太顺利了。
可以说是我的套话技巧高超,
但,也可以说,
是刘大婶配合的好……
心里满是疑惑,但我的嘴可没有停,一刻不带歇的立马回应刘大婶的疑问,
“对啊,村里人都是这么说的,是个男胎,不是因为是男胎的缘故那婆家人才给立得坟吗?”
我把问题反问了回去。
而刘大婶也俨然一副理智回笼的样子,
“不是啊,我那女儿肚子里的胎是男是女当时不知道啊,给大丫和孩子立坟也是我们向法院提出的要求,
他们家也是为了我们的谅解书才给立啊,当年的事结束后我们一家人就搬走了,这又是谁给传出来的?!”
对啊——
这是谁传出来的呢……
我悄悄的抬眼撇着锃亮的柜台,
心理则默默的补充道——
刘大婶,
你这最后一句话有点多余了啊。
看着玻璃柜台下的一排排香烟,
在那些香烟的最后面,有着一捧新鲜的白色小花,
和刘大丫坟前长得——一模一样,
当年怎么发现刘大丫怀的是男孩的已经不得而知了。
有人说是医院的小护士听说了刘大丫的事不小心说漏了嘴,一传二,二传三,就这么传到了村里。
还有人说是刘大婶搬家急有些东西就送村里人了,然后就发现里面夹着一张B超单子,上面赫然写着男孩,等等等等……
先不提医院的单子上肯定是不会写这个,
村里人大多数都没读过书,医院的东西自然也是完全看不懂,如果是男胎的话,新闻更加劲爆,于是就这么传开了……
但真相却是,具体是男是女其实根本没人知道。
只是人云亦云,大家又都爱凑热闹,再加上婆家居然给孩子都立了坟,于是所有人都认为一定是男胎。
没有反驳刘大婶的话,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说废话,
“可是,可是,村里人都这么说呀,肯定是男胎无疑了。”
“嗨!”刘大婶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对我说道,
“村里人就爱传闲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大丫的产检单子我都留着呢,当时就为留个念想,
后来刘能娶了媳妇,他媳妇就是学医的,我也是太想大丫了,就把那单子拿出来,我那媳妇都说了,就是个女孩,哪来的什么男胎啊!”
说到最后,刘大婶眼里的狡黠简直藏都藏不住了,即使眼眶中的泪水还没干,我也能清楚的看到,对方颇有些阴狠眼神的波动。
她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话?
看到刘大丫的花,我就意识到,对方在我面前说的话绝对不是随心所欲。
她想干什么?
再次分析我在她面前的形象……我疑似被迫出嫁,家在枣庄,是刘大丫的隔壁村的,对刘大丫的事情也听说过……
霎那间一个念头从我脑海划过——
她想让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