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enzo有种近乎执念的、对“健□□活方式的坚持。这体现在冰箱里永远塞满的有机蔬菜、精准控制的盐分摄入,以及每周至少三次的私人教练课程。这与Lavelle那种被意大利大家庭惯出来的、偏好高热量高糖分食物,以及凭借年轻和顶尖体能挥霍身体的习惯格格不入。
一天晚上,Lavelle结束了一场冗长的线上模拟器测试,感觉身心俱疲,一种熟悉的、想要用甜食填补空虚的欲望涌了上来。他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整齐码放着色彩斑斓的沙拉盒、希腊酸奶和洗好的蓝莓,唯独找不到他想要的冰淇淋或者巧克力。
他烦躁地关上冰箱门,动静有点大。
坐在沙发上阅读报告的Lorenzo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在找什么?”
“糖分。”Lavelle没好气地说,像个别扭的少年,“我需要一点能让我感觉还活着的东西,而不是这些……”他指了指冰箱,“兔子饲料。”
Lorenzo放下电脑,静静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看不出情绪。Lavelle以为会听到一番关于健康饮食重要性的大道理,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反击的言辞。
但Lorenzo没有。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玄关的柜子旁,从上层一个Lavelle从未注意过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印着本地一家高级手工巧克力店logo的纸袋。他走回来,将纸袋放在Lavelle面前的岛台上。
“藏起来是因为吃多了对你确实不好,”Lorenzo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责备,也听不出鼓励,“但知道你偶尔会需要。75%黑巧,糖分相对少一些。”
Lavelle愣住了。他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块造型精致的巧克力。他拿起一块塞进嘴里,浓郁微苦的可可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那种烦躁的、想要破坏什么的冲动,奇异地被安抚了。
某个傍晚,夕阳给白色的城市镀上一层暖金。Lavelle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最新的赛车数据图纸,眉头紧锁。
Max的名字刚刚在电视上被提及,Lavelle“啪”一声关掉了电视,客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他手中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Lorenzo正在阳台上打理几盆地中海风格的绿植,仿佛对客厅里的低气压毫无所觉。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刚刚切好的、散发着浓郁果香的血橙玛格丽特走了进来,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他把酒杯放在Lavelle手边的矮几上,发出清脆的“叩”声。
Lavelle没抬头,硬邦邦地说,“我不渴。”
“我知道。”Lorenzo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是给我的。”
Lavelle笔尖一顿。
Lorenzo却没有拿起酒杯,而是转身走向书房,片刻后拿了一本厚厚的、封面是某种古老植物图谱的书回来,自然地坐在Lavelle对面的沙发上,悠闲地翻看起来,手边放着那杯诱人的鸡尾酒。
血橙的酸甜气息和龙舌兰的植物清香,混合着海风,丝丝缕缕地飘进Lavelle的鼻腔。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数据上,却发现那些数字和线条变得模糊不清。
他能听到Lorenzo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能感受到那种全然放松的、与他此刻紧绷状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氛围。
过了十几分钟,Lavelle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Lorenzo。后者正端起酒杯,轻轻啜饮了一口,喉结滑动,发出满足的轻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
“……”Lavelle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Lorenzo仿佛这才注意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挑眉看他,“怎么了?数据有问题?”
Lavelle瞪着他,半晌,才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给我也弄一杯。”
Lorenzo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快得几乎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样子。“想喝了?”他放下自己的酒杯,站起身,“等着。”
他走向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杯一模一样的血橙玛格丽特回来,放在Lavelle面前,还附带了一小碟腌渍橄榄。
Lavelle拿起酒杯,赌气似地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带着恰到好处的酸甜和酒劲滑入喉咙,瞬间抚平了部分莫名的焦躁。
Lorenzo重新坐下,拿起他的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Lavelle知道,自己又被这只老狐狸不动声色地“安排”了。
Lorenzo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