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do也越来越热衷于派对和夜店。迈阿密、摩纳哥、伊比萨……哪里有派对,哪里就有他活跃的身影。
他享受那种震耳欲聋的音乐、拥挤的人群和狂欢的氛围,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偶尔能在这里捕捉到那个通常对此敬而远之的身影。
Lavelle不喜欢夜店,但他那显赫的家族背景、他法拉利车手的身份,总有些推不掉的应酬。有时,他会被队友或几个熟人半拉半拽地拖来。
而每当Lavelle出现,Lando就会瞬间变成最专注的观察者。他着迷地看着Lavelle——那个人通常只是安静地坐在卡座最里面,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酒,眼神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狂欢都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然而,神奇的是,Lavelle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仅仅是存在,就像一块拥有强大引力的磁石。男男女女,认识的不认识的,总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上前搭话,试图成为那个能让他冰冷面容上浮现一丝笑意的人。
Lando会坐在不远处,心脏在震天的bass声里不舒服地收紧。他看着一个模特大胆地将手搭在Lavelle的手臂上娇笑,看着一个商业大亨凑近他耳边热络地说话,看着那些围拢在他身边的、闪烁着兴趣光芒的眼睛……一股灼热又酸涩的情绪会猛地冲上他的喉咙,像误饮了劣质龙舌兰。那是一种强烈的、未经粉饰的占有欲。
他应该是我的。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在Lando被酒精和嫉妒微微浸透的大脑里炸开,瞬间照亮了一切混沌不清的情感。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他不仅仅是崇拜Lavelle,不仅仅是觉得他“带劲”。他喜欢他。是那种想要独占的、浪漫的、彻头彻尾的迷恋。
弄清楚这一点后,Lando感觉自己一半像是飘在云端,另一半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窟。
飘起来是因为这份感情终于有了明确的名字;坠下去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Lavelle是一座多么难以攀登、并且看上去毫无攀登意愿的冰山。
他的第一步,是笨拙地开始试探Lavelle的取向。
这很困难,因为Lavelle的私生活几乎像个黑洞,密不透风。围场里没人听说过他约会,狗仔队也从未拍到过实锤。
直到有一次赛后发布会,一个不怕死的记者笑嘻嘻地问,“Lavelle,很多车迷都关心你的感情生活,你如此优秀帅气,理想型是什么?打算什么时候谈恋爱呢?”
Lavelle当时只是挑了挑眉,对着话筒,用他那标志性的、略带慵懒又冷淡的语调说,“谢谢关心。但我目前更享受单身的状态,赛车是我的第一位伴侣。”
全场轻笑。回答得体又干脆,彻底堵死了后续问题。
Lando坐在旁边,心里五味杂陈。享受单身?这听起来不像是对任何性别有兴趣的样子。但他又立刻给自己打气:至少这没说自己是直的!这说明他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对吧?
于是,他开始了他那“Lando式”的缓慢试探。
增加“偶遇”的频率,发更多看似无意实则精心编排的信息,在媒体面前更频繁地、更露骨地表达对Lavelle的欣赏(“哦,Lav?他简直是个天才,而且帅得有点太超过了,这不公平。”)。
转机发生在夏休期。摩纳哥的阳光好得不像话,他好不容易说服了Lavelle来他的公寓一起看电影,美其名曰“研究比赛录像”,结果播放列表里夹带私货,全是些经典恐怖片。
Lavelle居然答应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Lando的意料。他原本指望的是黑暗的环境、紧张的气氛,或许能让Lavelle稍微放松那该死的戒备,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能自然而然地拉近。他万万没想到,Lavelle,这个在赛道上以冷酷强硬著称的男人,看恐怖片居然会哭。
不是小声啜泣,而是真的泪流满面。当屏幕里的鬼魂终于现身时,Lando惊讶地发现身边的人呼吸变得急促,然后猛地用袖子挡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
“Lav?”Lando愣住了,心脏被一种奇异的感觉攥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Lavelle,如此……脆弱,如此不加防备。
他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轻轻推开Lavelle挡着脸的手臂。Lavelle没有剧烈反抗,只是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眼泪。灯光昏暗,屏幕上闪烁的光影掠过他湿漉漉的脸颊和泛红的眼眶,美得惊心动魄,又让人心疼得一塌糊涂。
“嘿……没事的,都是假的……”Lando手忙脚乱地抽过纸巾,温柔地、仔细地替他擦拭眼泪。
他们的距离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