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velle彻底怔住了,他惊讶地看着屏幕,看着自己一路走来的足迹被如此完整、如此精心地记录下来。这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准备好的礼物。
“Lando,你……”他转过头,看向身边有些紧张地搓着手的Lando,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这……谢谢你。这真的太棒了,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
Lando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声音低了一些,“其实……这原本是打算给你十八岁的成人礼。”
“嗯?”Lavelle有些不解,“那为什么……?”
“因为……”Lando努努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别扭,但最终还是选择坦诚,“因为……Lav,你记不记得你十六岁生日,在摩纳哥?我送了一个礼物,是自己画的画,带着小灯的那个……我后来,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它。”
他越说声音越小,带着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困惑,“我当时……真的很伤心。所以……我就没敢把这个送出去。”
Lavelle皱起了眉头,努力在记忆库中搜寻着十六岁生日的片段。
那天的记忆其实有些混乱,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和并不真心的恭维,以及……他和Charles又一次激烈的争吵,关于Bianchi,关于那些他无法释怀的偏爱和不公。
他记得自己当时怒气冲冲,看什么都不顺眼……好像确实有人递给他一个礼物,包装花里胡哨的……他当时正和Charles吵得上头,下意识以为那又是Charles或者他那边的什么人送来假惺惺示好的东西,看都没看就厌恶地扔掉了……
画面闪回。那个被他扔进垃圾桶的、系着可笑蝴蝶结的盒子。
原来……是Lando送的。
一股迟来的、清晰的歉意涌上Lavelle心头。他看向眼前这个因为一份被丢弃的礼物而忐忑不安了三年的男孩,他的真诚和笨拙在此刻显得如此珍贵。
“抱歉,Lando。”Lavelle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和与诚恳,“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发生了一些事,我心情很糟……我以为是……是我讨厌的人送来的。我甚至没有看清……真的很对不起。”
“真的吗?!”Lando的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星星,猛地亮了起来,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懊恼淹没,“哦……我的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可能有误会!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为什么不早点鼓起勇气问你?!就为了这点事……我……我居然错过了三年!我本来可以早点和你做朋友的!我真是太蠢了!”他失落地低下头,简直像是在忏悔。
Lavelle看着他这副模样,竟然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怎么会有人这样?被误会、被那样糟糕地对待了,好不容易真相大白,他首先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自责,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问清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Lando这样的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的情绪包裹了Lavelle。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还在喋喋不休自责的Lando。
“谢谢你,Lando。”Lavelle的声音很近,清晰地传入Lando的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和释然,“也为我曾经的不礼貌和……那个被误扔的礼物,郑重地道歉。”
Lando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自我谴责的思绪瞬间飞到了外太空。他唯一能感知到的,是Lavelle拥抱的力度(很轻,但真实),是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果香(清甜,不像他外表那么冷),是他耳边温热的呼吸,以及自己胸腔里那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
砰——砰——砰——
小太阳在原地死机了,但内心的宇宙,却因为这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炸开了亿万颗全新的、绚烂的恒星。
自那次意义非凡的礼物和解之后,Lando感觉自己的人生镜头被彻底擦亮了,而焦点永远固执地锁定在Lavelle身上。这不再仅仅是少年时期那种带着滤镜的盲目崇拜,而是一种更深、更扰人的东西,像一种低烧,持续不断地灼烧着他的意识。他的手机成了最直接的罪证。
他与Lavelle的聊天界面被置顶,寥寥数语的对话——通常是关于赛车调校、模拟器数据,或者偶尔被Lando硬扯起来的无关话题——他能反复阅读好多遍。
一个简单的“OK”能让他琢磨半天语气;一条短暂的语音信息,比如Lavelle略带疲惫地说“明天练习赛见”,Lando会戴上耳机,听上无数次,试图从那冷淡又独特的嗓音里剥离出哪怕一丝一毫只为他而存在的温度。
他开始像个侦探一样研究Lavelle的社交媒体动态(尽管Lavelle发得极少),分析每一张照片的背景,试图拼凑出他不在自己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