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Lando感觉周遭所有的音乐和欢笑都褪去了,只剩下他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一种冰冷的、被彻底羞辱的伤心。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心。他甚至没有勇气去把礼物捡回来。原来,他视若珍宝的心意,在Lavelle眼里,真的就只是垃圾。之前所有的碰壁、忽视、讽刺,加起来都不及这一刻的万分之一让人难堪和绝望。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也彻底忽略了不远处阳台上,Lavelle似乎正和Charles争论着什么,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那一刻,Lando心里那轮执着的小太阳,终于彻底熄灭了。他伤心地想,够了,真的够了。
之后,Lando单方面宣布了“断绝来往”。他不再试图靠近Lavelle,不再主动说话,甚至在围场遇到也会下意识地避开视线。他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训练和比赛中去。
然而,可悲又可笑的是,他的“断绝”对Lavelle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Lavelle的世界依旧按照他自己的轨道运行,冷漠、高效、独来独往。他好像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少了一个目光灼热、时不时会闹出点笨拙动静的小跟班。这种彻底的“未被察觉”,比任何厌恶的拒绝都更让Lando感到一种无声的挫败。
这份单方面的冷战,原本或许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那个震惊了整个赛车界的噩耗传来——Bianchi,因那次严重的车祸,最终永远地离开了。
葬礼那天,天空阴沉得像一块铅灰色的绒布。
Lavelle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站在人群前列。他瘦削的背影挺得笔直,但Lando一眼就看到了他红肿的、几乎无法掩饰悲伤的眼睛。
更让Lando意外的是,Lavelle的身边,站着同样身穿黑西装、神情悲戚的Charles。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却呈现出一种难得的、甚至是沉重的和谐,共同为他们敬爱的人送行。
当棺木缓缓落下时,Lavelle微微偏过头,抬手极快地擦拭了一下眼角。那个细微的动作,那个破碎得仿佛一触即溃的侧影,像一根针,瞬间刺穿了Lando所有自以为筑好的心防。
所有的委屈、赌气、被丢弃的伤心,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他怎么能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在他这么痛苦的时候缺席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葬礼结束后,Lando又恢复了“小太阳”模式。他不再提过去的不愉快,只是笨拙却又坚持不懈地试图逗Lavelle开心。他会讲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会分享围场里的蠢事,会带来他觉得好吃的零食塞给Lavelle——尽管对方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接过,没什么反应,但至少,他没有再冷冰冰地拒绝。
时间慢慢流淌,试图抚平伤痕。Lavelle以惊人的天赋和速度在低级别方程式里攀升,终于,在他十九岁那年,他获得了法拉利车队的青睐,正式晋升为F1车手!这个消息让整个围场震动,也让Lando羡慕得眼睛发亮,但更多的是为他感到的巨大开心。他值得,他真的太值得了!
为了庆祝,Lando在自己家里搞了个小型的、但极其热闹的庆祝仪式。当Lavelle被半推半请地进来时,“嘭”的一声,彩带和亮片劈头盖脸地喷射出来,落了两人一身。“恭喜你!Lav!法拉利车手!太酷了!”Lando欢呼着,眼睛亮晶晶的,比他自己开了法拉利还兴奋。
Lavelle显然被这阵仗惊了一下,但随即,看着头发上沾着彩带、笑得毫无形象的Lando,他脸上浮现出一种真实的、几乎是轻松的笑意。那种笑容,驱散了他眼底常有的阴霾,好看得让Lando有一瞬间的失神。“谢谢你,Lando。”Lavelle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暖意。
“不用这么客气!”Lando趁机说道,心跳有些加速,“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Lavelle闻言愣了一下,他看着Lando,那双总是藏着复杂情绪的蓝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微光,然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当然算。”
这句话像是一道特赦令,给了Lando无限的勇气。他一把牵住Lavelle的手腕,触感微凉。“跟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Lavelle没有挣脱,带着几分迁就和好奇,跟着他穿过客厅,来到一间被布置成小型影音室的房间。Lando神秘兮兮地关上门,打开投影设备。
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是Lavelle。从卡丁车时期那个眼神倔强、带着婴儿肥的小男孩,到后来在F3、F2赛场上逐渐崭露头角、锋芒毕露的少年,每一个重要时刻,每一次冲线,每一次捧杯……甚至还有一些看似琐碎的训练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