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do,”Lavelle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时的腔调,尽管还带着沙哑,“你是在演什么美国青春偶像剧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Lando依然写满担忧和真诚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毫无笑意的弧度。
“可惜了,”他轻声说,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们不是主角。”
说完,他绕过僵在原地的Lando,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洗手间,留下Lando一个人站在原地,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湿润的、灼人的触感。
Lando愣了很久,才慢慢回过神来。洗手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水龙头滴答的水声。一股强烈的、不服气的情绪猛地涌上他的心头,冲散了刚才所有的尴尬和困惑。
他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像是发誓一样,低声却坚定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能是?我偏要成为我人生的主角。”
而在那一刻,十六岁的Lando并不知道,他这句孩子气的宣言,并不仅仅关乎他自己。在某个他甚至无法想象的未来剧本里,他渴望成为主角的那段故事,注定要和那个否定这一切的、冰冷而复杂的意大利-法国男孩,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Lando那颗为Lavelle疯狂跳动的心,在围场里几乎算不上什么秘密。至少在他的小圈子里——Russell和Albon对此一清二楚,并且深感无奈。
Russell揉着太阳穴,看着Lando手里那个精心包装、甚至系了个夸张蝴蝶结的礼物盒,感觉一阵熟悉的头痛袭来。“Lando,说真的,你确定要再次……?”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这简直就像明知前面是墙,还要一次次踩足油门撞上去,然后抱怨车为什么坏了。
Lando却把礼物抱在胸前,像是护着什么珍宝,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赤诚,“他这次一定会收下的!今天是他生日,气氛会不一样!”
Albon在一旁叹了口气,拍了拍Russell的肩膀,意思是:没用的,别劝了。他们都见识过太多次了。Lando就像个永不停歇的小太阳,孜孜不倦地试图将光芒照进Lavelle那片冰冷的、生人勿近的领域,结果往往是徒劳无功,甚至被冻伤。
Lando的“碰壁史”可以写满一本百科全书。他试图在围场餐厅“偶遇”Lavelle,并开启一段轻松对话,结果Lavelle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意大利面,眼神掠过他,仿佛他是透明的,最终一个字都没施舍给他,拿起东西径直离开。Lando僵在原地,笑容碎了一地。
还有一次,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是和平使者,试图缓和Lavelle和Charles之间那肉眼可见的紧张气氛(尽管那次似乎只是Lavelle单方面发射冷箭),他刚说了句“大家其实可以好好相处嘛”,Lavelle就嗤笑一声,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上下扫视他,吐出的话像淬了冰,“Lando,闲得没事去刷刷你的轮胎,别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那讽刺精准得让Lando瞬间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Max都撞见过一两次Lando“献殷勤”未果的场面。
荷兰人毫不客气,抱着胳膊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吐槽,“Lando,说真的,你是有M属性吗?就喜欢这种调调?”他的笑声洪亮,引得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Lando尴尬得脚趾抠地,下意识地看向风暴中心的另一位主角——Lavelle。后者却仿佛根本没听见这场因他而起的嘲笑,正专注地调整着手套,侧脸冷漠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像。那一刻,Lando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更气Max的调侃,还是更失落于Lavelle彻底的忽视。
所以,当得知Lavelle要在法国举办十六岁生日派对时,Russell和Albon都觉得Lando应该知难而退了。但Lando偏不。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亲手绘制了一幅Lavelle在卡丁车赛中疾驰的画,画工或许有些稚嫩,但每一个线条都充满了热情。
他还别出心裁地在画框边缘缠满了细小的彩灯,接上电池,一打开开关,整幅画便笼罩在温暖而梦幻的光芒里,仿佛画中的赛车真的在夜色下飞驰。他觉得这礼物独一无二,充满了心意,一定能打动Lavelle。
派对那天,法国的海风都带着奢华和欢庆的味道。Lando鼓起勇气,将礼物混在一堆显然昂贵得多的礼物中送了进去。他甚至没指望Lavelle会当面拆开,只希望他能看到。
然而,命运的玩笑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派对进行到一半,Lando因为找不到洗手间,误打误撞绕到了别墅侧面的员工通道附近。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他精心包装、系着独一无二蝴蝶结的礼物盒,正安静地、甚至是刺眼地躺在巨大的黑色垃圾桶里,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