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事故!”Lavelle低吼道,又逼近一步,“你和你那副永远无辜的嘴脸真让我恶心!Fuck you,Charles!”
场面剑拔弩张,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年轻车手都停下了动作,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
Lando的心揪紧了,他看到Lavelle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和微微发红的眼眶,那不仅仅是愤怒,似乎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被背叛般的痛苦。他几乎想都没想就要冲上去劝架。
一只沉稳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是Albon。
“别去,Lando。”Albon的声音很冷静,他摇了摇头,“他们之间的矛盾,就让他们自己处理。你掺和进去只会更糟。”
Russell也走了过来,表情严肃。他看了看几乎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主要是Lavelle在单方面进攻),皱了皱眉,最终也同意了Albon的看法。“Albon是对的。我们走吧。”
离开之前,Russell又忍不住回头朝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眼,目光复杂。
就在这时,一个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声音响起了。
“够了!”
Bianchi出现了。他双手叉着腰,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显然对眼前这幅景象感到极度不悦。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Lavelle和Charles。
神奇的是,在Bianchi出现的那一刻,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一样的Lavelle,瞬间收敛了大部分外放的戾气。他仍然紧绷着,喘着粗气,但不再叫骂,只是倔强地别开了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Lavelle,”Bianchi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失望,“遇到问题,不是只靠发脾气才能解决的。你这样非常鲁莽,而且毫无帮助。”
Charles脸上的怒气消退了,转而有点担心地看向Lavelle,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替他说点什么。
Lavelle沉默着,足足有好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然后,他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把所有人、所有目光都甩在身后。
Charles下意识想追上去,却被Bianchi拦住了。“让他去,Charles。”Bianchi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让他自己单独冷静冷静。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待着。”
Charles止住了脚步,担忧地看着Lavelle消失的方向。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议论纷纷。Russell和Albon也拉着似乎还想说什么的Lando离开了。
但Lando的心却完全被带走了。Bianchi说的不对,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根本不是想一个人待着!谁他妈真想一个人待着?尤其是那种时候!他那不是想冷静,他是受伤了,是没办法了!他肯定需要有人陪着,哪怕只是不说话地陪着!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驱使着Lando。他找了个借口甩开朋友,凭着直觉,开始在维修区后台那些安静的走廊和房间里寻找。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几乎没人的洗手间外面,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哭声。
Lando的心猛地一颤。那哭声被努力压抑着,带着一种绝望的呜咽和抽气声,像是受了重伤却不愿被人发现的小兽。它比刚才任何一句愤怒的咒骂都更尖锐地刺中了Lando。
他几乎想都没想,砰地一声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Lavelle背对着门口,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肩膀微微颤抖。听到动静,他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愕和……未干的泪痕。那双平时冰冷或充满怒火的蓝眼睛,此刻泛着红,湿漉漉的,盛满了破碎的难堪和脆弱。
“Lando?”Lavelle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你怎么在这?”
Lando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该说什么?说我担心你?说我偷听到你哭了?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做了一件后来回想起来蠢得惊天动地的事——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地覆上了Lavelle的眼睛。
“你……”Lando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但异常认真,“你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能感觉到Lavelle纤长的睫毛在他掌心下像受惊的蝴蝶一样剧烈地颤动,能感觉到他皮肤传来的温热和湿意。
“如果你想哭,”Lando笨拙地、无比真诚地补充道,“就……就哭吧。没关系的。”
掌下的颤动停止了。然后,Lando感觉到Lavelle轻轻地、但坚定地拿开了他的手。Lavelle看着他,脸上的泪痕还在,但那种脆弱和难堪已经被一种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