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有这么冷吗。她说我身体虚你不懂。
Graves确实不懂“虚”这个东方概念是个什么意思,但她的西装确实在伦敦的无常的天气下看起来比较单薄,他也没有说什么了。
五常会议在严密的安保下于白金汉宫内召开。
作为北美联众共和国成立后的首次重大国际亮相,以及美俄之间在全面战争阴影下的首次正式和平谈判,会场之外每一个细节都被媒体镜头长枪短炮地严阵以待。
李婧芸穿着定制的深蓝色套装,坐在谈判桌前,她的位置不算最核心,却代表着新兴的、整合后的北美武装力量,以及联合国监察机构的意志。
对面,俄罗斯代表团的成员面色冷硬,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凛冽寒风。
经历接近一个星期但还没结束的谈判出乎意料地没有崩盘,双方在人道主义走廊和部分冲突降级区划设上,竟然艰难地达成了一些初步的、脆弱的共识。
会议结束后,Graves,正如Shadow pany的名字,像一个沉默而高效的阴影,全程护卫着李婧芸返回位于伦敦市中心、由军方部门提供的安全屋。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与周围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们融为一体,但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时刻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丝潜在的威胁。
他没有多话,只是在她因长时间会议而显露出疲惫,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时,不动声色地靠近半步,用身体隔绝了部分来自街道另一侧的视线。
安全屋的温暖驱散了室外的寒意。
李婧芸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激烈的自由搏击,精神和□□都透支得厉害。
“我去洗澡。”
她声音有些沙哑,没多看Graves,径直走向浴室。
客厅里,Graves已经脱掉了大衣,只穿着衬衫和西裤,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拿着吹风机,示意她过去。
李婧芸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靠近了他。
嗡嗡的声响在耳边响起,温热的风和他带着枪茧、却意外轻柔的手指穿梭在她湿漉漉的长发间。谁都没有说话,一种违和的宁静在两人之间流淌。
他知道她累,知道她压力大,而他此刻提供的,是最实际的、不带任何索取意味的照顾。
吹干头发,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床上,你需要休息。”
李婧芸几乎是被他半推半就地带进了卧室。她躺进柔软的床铺,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味。
Graves没有离开,而是靠坐在床的另一边,没有碰她,只是拿起了床头柜上一本关于工业革命的书,随手翻看着。
“睡吧。”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我在这。”
Graves放下根本看不进去几个字的书,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卸去了所有妆容和防备,她看起来异常年轻——虽然她本来就是个年轻人,甚至有些脆弱。
只有微蹙的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看了很久,眼神复杂,那里面有关切,有评估,有虔诚的信仰,或许还有一丝亵渎神明的渴望。
李婧芸侧躺着,看着他在光影里的轮廓,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你……不会走吧?”
Graves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真实的弧度。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不带情欲,更像一个郑重的承诺。
“我就在这儿。哪里也不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可靠。李婧芸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在她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她模糊地感觉到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她更舒服地躺在枕头上,为她掖好被角。
他的动作轻柔得近乎卑微,与外界传闻中那个冷酷无情的PMC头子判若两人。
就在她彻底睡过去,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似乎隐约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来自他私人加密手机的震动音。
但她太累了,没有力气去探究。
Graves确实收到了信息。
在确认李婧芸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已经陷入熟睡之后,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房间的角落,查看那条经过多重加密的信息。
发信人代号——“渡鸦”。
信息很短,只有一个地点和一组时间代码,以及一个最高优先级的会面请求。
发信人:Yuri。
Graves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他认识这个代号,Lasw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