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三声过后,他默认继续等待也是同样的结局,挂断电话拿上外套便冲出家门。
希望现在去报警还来得及……
司机正带着他在路上疾驰,突然,手机响了。
过度紧绷的神经会让人的感官变得极度闭塞和敏锐,白灏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去看手机——江彻!
他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喂?彻哥?”白灏颤抖着接通电话,连日的紧绷融化作红透的双眼和哽咽,一开口便肆无忌惮地倾泻出来。
“我不是你的彻哥。我是韩烨。好久不见,白灏。”韩烨粗粝的嗓音透过电话传来,给人强烈的失真感。
“韩、韩警官?怎么是你接的电话?江彻呢?”白灏心里咯噔一下,大脑阵阵发闷。
韩烨沉默片刻,道:“想找他?我把地址给你,你过来吧。”
A市第一人民医院!
看着这个地址,白灏险些要昏过去了。
这么多天不接电话……这么多天不见人影……难不成……难不成……不,不,不会的!
不知不觉间,白灏的后背全湿了,手脚却阵阵发冷,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个干净。
他在充斥着消毒药水气息的走廊里狂奔,一路上不知吓到了多少个医生病人。
“江彻!”白灏一把掀开病房门——
“你小子平时不是挺能的吗?怎么关键时刻让人揍成这个鸟样!”韩烨照着江彻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江彻不爽地捂住脑袋:“我靠,有种他们单挑呢!”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两人一齐回头。
看到门口的白灏,韩烨和江彻同时愣住了。
病房是多人间,空间看上去不算小,两边的病床暂时空着。病房里没有复杂的仪器和许多乱七八糟的管子,却有生龙活虎的江彻和心气不顺的韩烨,白灏也愣住了。
韩烨惊讶道:“白灏,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记得这个时间是早高峰吧?”
“你的头发怎么湿成这样?外面下雨了?”江彻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浑身湿漉漉的白灏,更加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外面高照的艳阳。
“彻哥,这么多天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白灏双目通红、发丝凌乱,整个人气喘吁吁热气腾腾,说不出的狼狈。
江彻愣了半秒,拍拍韩烨:“手机还我。——手机不小心摔坏了,老韩帮我送去修,刚修好。”江彻说着说着,音量渐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灏这副样子,他说不出的心虚。
“白灏找你好久了。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韩烨威严的目光一扫,江彻立马打开手机,赫然一溜通红的未读消息和一串通红的未接来电无声控诉着他的罪行。
“韩警官,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能记得我。”白灏虚弱地一笑,算是跟韩烨打了个招呼。
“哦,老韩以前干刑侦的,记忆力好得很。”江彻抢答。
“臭小子,别给我转移话题!”
韩烨照着江彻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江彻龇牙咧嘴地捂住脑袋,顺势把头埋进被子里。
“韩警官!”白灏赶紧挡在江彻前面,“你误会了,江彻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韩烨板着脸盯住白灏片刻,笑了:“你这小伙子有意思,居然这么护着这个臭小子。行了,我还要上班呢,没空跟你们闹。你替我看着他点,别让他从这里偷跑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江彻从被子里偷看韩烨一眼,见他走了,如释重负地躺回去,白灏眼疾手快地塞了几个枕头在他身后,让他靠得舒服些。
“彻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多天你去哪里了?”
白灏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江彻这口气松到一半又提回嗓子眼。
“也没什么事……”江彻瞥一眼白灏的表情,默默改口,“嗐,就是跟人打架,腿有点骨折,过几天就好了。”
江彻越说越发觉白灏的脸色很难看,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这里是骨伤科?”白灏微愣。
“是啊?不然你以为是哪里?”江彻莫名其妙。
白灏想到自己一路跑来看到的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病人、忙得满头大汗的医生、哭得撕心裂肺的家属,以及情绪紧张下那些不受控的联想,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江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江彻灵机一动,瞪大眼睛指着白灏道:“你不会以为我——”
“没有的事!怎么可能!你想多了!”白灏哈哈笑着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