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完,你知道个什么?”
“哎呀这都不重要!”白灏顺势坐到江彻床边,“快让我看看你伤到哪里了?”
江彻迟疑地看白灏一眼,乖乖掀开被子,露出打着石膏的右腿。
“彻哥,你怎么跟人打成这样了?严重吗?疼吗?”
白灏看着那缠满纱布的厚重膏体,让江彻的腿有平时的两倍大,好看的眉毛拧作一团。
“这里是普通病房,你说严重吗?”江彻笑了。他见白灏的手伸出来又收回去,以为对方对石膏好奇,就俯身拉过他的手:“你摸摸,很硬的,一点儿也不疼。”
白灏吓坏了,触电般收回手。
“没骗你,真的不疼。”江彻被白灏的样子逗笑了。
“彻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我真的很害怕……”白灏低下头,抓紧裤子,声音闷闷的。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潮湿。
“我才没有某名巧妙地消失,是手机坏得太措不及防了,哈哈。”江彻干笑两声,不敢说话了。
因为他发现,白灏疑似,可能,也许,哭了……
“江彻在吗?轮到你抽血了!”
“在!我在!”
江彻看到白灏抹抹眼睛,如释重负。
落泪的白灏把他吓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白灏竟然会当着他的面哭了。看对方的眼眶仍是红红的,睫毛也没完全干透,江彻的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的嘴唇痒痒的,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对方。
“嗯?叫我抽血?”进门的护士打断了江彻的思路。
打石膏怎么会要抽血?
半秒之后江彻恍然大悟——
难怪老韩怕他跑了,原来是偷偷给他约了体检!
“其实江彻也可以不在的……”江彻眼睁睁看着护士靠近,脸上挂着不知所措的笑容。
“我陪他去吧。”白灏突然起身,宛若一座山拔地而起,让病房都暗了几分。
女护士看看在病床上勉强容身的江彻,再看看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果断点头:“好。出门左拐走到底,之后跟着箭头走就行。”
“要不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能走。”
江彻偷偷躲开白灏扶他的手,又偷偷往旁边挪了两步。
白灏一言不发,固执地上前一步,圈住江彻的肩膀:“走吧。”
“其实给我根拐杖,我很轻松就能过去了。”
路过拐杖的时候江彻仍是不死心。
“你扶着我就行。”
白灏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江彻无奈,只能任由对方扶着自己。
等他认命般坐在采血处的椅子上,撸起袖子要把手臂伸出去时,手却被人轻轻按住了。
“怎么了?”
江彻抬头,看到白灏在他右上方,一脸严肃,俊美的轮廓恍若一件白璧无瑕的雕塑。
“医生,你下针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白灏一本正经地对采血的医生道。
“可以啊,”医生头也不抬,麻利地准备着器械,“抽哪只手?”
江彻感觉按在自己手上的手变湿了。
“抽这边。”江彻动了动胳膊,见白灏没有松手的迹象,默默把另一边手臂交给医生。
感谢上苍,让人类长出了两只手。
并且两只还都能抽血。
“医生,”白灏见医生给江彻绑上了止血带,声音都抖了,“记得轻点。”
“那肯定的。”医生在江彻突起的血管上了拍了两下又抚了两下,取出碘酒消毒。
“医生!”
医生正要上针,白灏突然冲到江彻左手边,把他的手从医生眼皮子底下拯救了出来。
“一定要轻点。”
江彻感觉到,白灏的掌心湿透了。
“你搞什么,这样很危险的!万一针头已经扎进去了怎么办?”医生有些生气了,“家属请离病人远一点。”
江彻弱弱道:“额,你弄错了,他其实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白灏颤抖着把江彻的手放回去。
“你往旁边点吧,”江彻见医生又得拆掉止血带重新绑上,有些不好意思,“别耽误人家工作。”
“好,好……”白灏刚要走开些,碰巧看到医生又拿出那根黑尾巴的大粗针,针头在灯光下反射出银银寒光,全身上下的汗毛登时就竖起来了,“等等等!医生!”
江彻和医生都被他这声惊雷吓得浑身一震。
“不好意思啊,”江彻对医生道,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
顾不得脚上的伤了,江彻单脚蹦着把白灏轰了出去。
“是我抽血又不是你抽!你在这里鬼叫什么!”
“你有病啊?屁大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