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请、他、吃、饭、了!
“要吃什么自己点,”江彻把菜单推了过来,“丑话说在前头,我没你那么多金,餐桌上也不兴浪费,您老可悠着点。”
白灏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有些飘飘然。像是久旱逢甘霖、又或是从没尝过甜头的孩子掉进了蜜罐里,白灏的眼前是一片五彩斑斓,接过菜单的指尖幸福到颤抖。尽管江彻一句表达歉意的话都没说,光是请客这一点就让白灏觉得,之前的不快已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了。
“你至于吗?”
江彻眼看着白灏“嘿嘿嘿”地傻笑不停,点菜连菜单都拿反了,深深为对方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
白灏酣畅淋漓地点好了菜,脸上的表情如获新生,不仅看不出半分闹别扭的影子,而且笼罩着得了头彩的喜悦。江彻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浅抿一口开胃的茶水:“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白灏闻言放下手机,坐直身子,认真道:“你以后不许无视我。”
“我什么时候无视你了?”江彻百思不得其解。
他试着回忆了今天一天的行径,从大清早开始,一直到白灏摆脸色前,怎么想都是白灏先招惹的他,谁知道他还没发脾气,白灏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白灏一点儿没觉得不好意思,顿了顿补充道:“那你以后不许只对韩志高好,我也要享受同等待遇。”
江彻一口茶差点没喝喷出来,他又好气又好笑:“我什么时候只对他好了?不对,原来我对他很好吗?同等待遇是吧?好啊,你过来。”
白灏眨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好奇地把头凑近江彻。江彻勾唇一笑,突然送上一颗清脆的暴栗子。
“这待遇够好了吗?啊?还要不要?”
白灏嗷嗷叫着抱头鼠窜,江彻追着他的脑门一顿敲,餐桌上下叮叮咚咚响作一片,引起周围好奇的目光。
“彻哥!彻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嗷!我不要同等待遇了!不要了!”
“我看你这脑子就是个摆设吧?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彻玩累了,靠回椅背上喝了一口茶。
白灏捂着脑袋偷瞄江彻一眼,确定危机解除了也放下手。他整理了衣服和发型,往四周环视一圈,优雅的姿态跟刚才的窘样判若两人,不少看热闹的男男女女被他这一看惹得面颊发烫。
菜肴一道道上了桌,江彻看了看,红的黄的绿的白的都有,荤素搭配合理,烹饪手法多样,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增。
“还挺会点。”他瞥白灏一眼,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彻哥,你下周三有空吗?”
“暂时没安排。”江彻吃得正香,头也没抬,“做什么?”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就是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有话快说,别婆婆妈妈的。”江彻百忙之中抽空鄙视白灏一眼。
白灏傻笑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想邀请你做我的模特。”
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找到适合的时机说出口。他深知得到江彻的同意有多不容易,也明白问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一旦被江彻拒绝了就再难有回旋的余地。原本他打算挑个特殊的日子给江彻安排一个惊喜,然后顺水推舟地让江彻答应帮忙,他相信有了前面的铺垫,江彻一定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没想到不等他创造良机,良机就自己送上门了。
“专业课的老师让我们上交一组人像作品,但是我一直没约到合适的模特。下周就到截止时间了,我实在是找不到人了,彻哥能不能纡尊降贵帮帮我?”
白灏觉得自己就像背水一战的赌徒,赌注已上桌筹码却将至未至。他努力保持了庄重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真诚自然而不显得那么蓄谋已久,但是一向爆棚的自信心在此刻如同大厦将倾摇摇欲坠。
白灏挺起腰板,手心微润。
“你确定我能行?我可没给人当过模特。”
江彻被这出乎意料的邀请闹得不知所措,他鲜少看到白灏这么一本正经地请他帮忙,意识到这件事也许非同小可。可他这个人跟“模特”俩字八竿子打不着,万一因为他的不专业导致白灏的作品毁了,他可无法原谅自己。
“放心吧,一切有我。你只需要把自己借我就行。”
江彻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了看白灏——没有饮酒、没有生病;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条理清晰、言辞恳切。
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踏实感。
“好。”江彻头脑一热,点点头应允了。
星期三。
江彻坐公交去A大附近的S级公寓赴约。
本来白灏说要过来接他,但是他死活不肯。为了今天这事他已经焦虑了好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