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模特
,甚至一度想要放弃,但是一想到白灏是信任他才让他帮忙,他就怎么也没脸说出反悔的话。眼下临刑之期将至,他巴不得越晚见到白灏越好。

    公交到站一个猛刹车,江彻攥紧了栏杆才不至于飞出去,但没等停稳他就抢着下车了。

    应白灏的要求他穿了一身浅色的衣服,这也许是他有生以来穿得最白的一次——身上这件纯白的T恤是他在宿舍里翻箱倒柜了半个小时才搜刮出来的,要知道他的白色衣服只有两件并且都是T恤,其中一件还被林巧的鬼画符给毁了。

    他向来喜欢穿深色的衣服,两个理由:第一,不容易脏;第二,在人群中不会太惹眼。

    江彻看着高大别致的顶级公寓深吸了两口气。白灏守口如瓶,怎么都不肯提前告诉他具体需要做什么,他完全是“零经验”加“零准备”,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切愈发胆战心惊。

    “你怎么穿这么少!”

    江彻被这熟悉的嗓音吓得几乎原地蹦起,回头一看,白灏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而来。他仍不适应今天的穿着,见白灏冲过来有些别扭地转过身。

    时值深秋,气温骤降,西伯利亚吹来的风不知餍足地刮取着人们身上的温度。按理说是该多加件外套,但是江彻没有浅色的外套,更重要的是,他紧张过度,忘了带外套。

    “这件衣服你先将就着披一下,我们赶紧上楼。”白灏说着脱下了外套。

    “不不不,不用,我不冷。”江彻连忙按住白灏的手。

    白灏的手大而温暖,肤质细腻柔和,这不碰不要紧,一碰白灏就顺势捉住了他的手。

    “还说不冷,手都要结冰了!快跟我来。”白灏皱眉,不由分说地揽着江彻走。

    也许是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也可能是对即将到来的未知事件感到担忧,今天江彻表现得格外温顺,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白灏一边喜滋滋地珍惜着江彻任他摆布的机会,一边又为江彻的粗心大意止不住生气——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

    公寓里开足了暖气,一进门江彻就打了个喷嚏,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季节穿件短袖就出门是多么脑干缺失的决定了。

    白灏拿来一杯温水:“赶紧喝点驱驱寒。”

    江彻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很快变得暖烘烘的。

    “这件衣服给你,你可以去洗手间换上。”

    江彻接过看了看,一件乳白色的毛衣,质地柔软,摸上去就像摸在奶猫的绒毛上,而看这毛衣的风格,一看就是白灏的喜好。江彻听话地去洗手间换衣服,套上后发现这件衣服在他身上大了一圈,不过还算在可控范围内,便也勉强接受了——毕竟再不济也比他的破T恤不知强多少倍。

    推开门的时候,江彻发现白灏正在门外等他。

    看到江彻穿着毛衣出来,白灏的心脏有一瞬的停摆——这件衣服是他最近迷恋的款式之一,材质是上好的羊绒,极其亲肤柔软,版型宽松却也修身,上身后慵懒不失性感。他一直幻想着江彻穿上后会有多么好看,但事实是,他的想象不及现实的万分之一。

    白灏感到鼻腔内一阵热流涌动,默念了八百遍“阿弥陀佛”才不至于原地蒸发。

    “接下来要做什么?”

    江彻难以忍受衣袖遮住手背的不适感,索性把袖子撸到了小臂上,纯白的毛线松松垮垮地挂在结实有力的肱桡肌上,柔美与力量并存。

    “你先去画室等我一下,我马上来。”白灏捂住鼻子冲进洗手间。

    白灏这个主人显然不够细心,江彻不知道画室在哪里,只能在错综复杂的空间里一个个找。他先是忍不住感慨这个公寓豪华到离谱,不仅面积感人,装修的格调也是独具一格——很难想象这满墙满柜子的艺术品和挂画会有多贵,后来渐渐有些不耐烦——公寓小也有小的好处,起码找个地方不至于这么麻烦!等他忍无可忍地走进最大的、照理来说应该是主卧的房间,他才终于发现了目标。

    “好家伙,玩儿我呢吧,哪个人会把画室安在主卧的位置上!”

    江彻骂骂咧咧地在画室正中间的板凳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