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白灏与江彻对视一眼,手上一个用力,两人一起滚进了距离最近的隔间,砰的关上门。
“为什么要躲?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江彻余怒未消,然而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我也不知道。”白灏笑弯了眼,没心没肺道。
“笑你个头!”
这不躲还好,一躲倒真像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躲进来容易,再想出去就要挑一个恰当的时机了——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隔间里,光是想象一下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江彻侧耳细听,外面传来解裤子的声音。
“彻哥,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白灏轻轻碰了碰江彻的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江彻原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岔,怒气已然消散了七七八八,现在听肇事者旧事重提,火气瞬间飙回了顶峰。他冷笑一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瞄准位置猛屈膝盖,果断出击。
“唔!”
这个厕所建得奢华,客观来说隔间不算太小,但无奈两个人都是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白灏甚至将近一米九,塞在一起怎么着空间都不会太大。白灏躲无可躲,事实上也根本不及反应。他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倒去,正好投入江彻怀中。江彻的怀抱温暖有力,散发着独属于对方的诱人香气,而且这还是江彻第一次主动抱住他,他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但是——
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江彻稳稳接住白灏,他一边拍打着对方冷汗涔涔的背,一边阴阳怪气道:“哎呀,脚滑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保证一定没有下次了。”
“彻哥……”白灏欲哭无泪。
外面传来洗手的声响。
江彻非常,非常,非常耐心地等着白灏,他发誓这辈子都没这么体贴过。等白灏终于缓过劲儿来,外面的不速之客已经走了。江彻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不做二不休,主动把白灏从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搀扶了出来。
尽管缓了很久,白灏走路仍是一瘸一拐的,时不时还要配合上抽气的音效。
“彻哥,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是不是要止步在这里了?”不知是剧痛后产生的幻觉还是确有其事,下身仍有火辣辣的感觉,白灏直想哭。
“放心,还差得远呢,你要对你的小兄弟有点信心。”江彻努力憋住笑,“我倒是不介意替你物理阉割,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两人对视一眼,白灏赶紧护住自己的“幸”福生活。江彻终于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那样酣畅淋漓,几乎上气不接下气,直把眼泪笑了出来。白灏从没见江彻笑得这么开心,嘴角不争气地跟着上扬,但一想到博美人一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笑容便僵住了。
自己看上的果然不是一般人……白灏在心里哀嚎。
“行了,放轻松。我给你赔个不是。真心的。”江彻揉揉白灏的脑袋,“但是我要告诉你,下次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我不喜欢。”
不喜欢。
白灏怔住了。
他的心脏一阵阵抽痛,五脏六腑都跟着发懵,这种感觉甚至比被人打到下身难受上百倍千倍。他看向江彻,对方正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明明江彻的表情舒缓平静,甚至能称得上温柔,白灏却从未觉得江彻的脸看起来如此冷漠无情。
“对不起……”白灏嗫嚅着嘴唇。
“什么?”
对不起……我做不到……
返回球场后,白灏就像蔫儿了的黄瓜,萎靡不振。
球赛结束了,韩志高一群人排除万难打败了势均力敌的对手,眼下正在球场上庆祝。江彻一看到韩志高就迎了上去,一群人在雀跃之际为江彻打开了一道口子,自然而然地将他融了进去。
看着韩志高可以跟江彻毫无顾忌地插科打诨,甚至可以随意地把江彻揽在臂弯里,白灏目眦欲裂,可他竟然连冲上去把两个人分开的勇气都没有。心脏像被锋刃豁开了一个口子,滚烫的液体止不住往下落。
他出神地望着江彻的背影,直到一个甜美的声音闯入耳膜。
“叶班长?”白灏低下头。
“白灏,你还在看球呢,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休息了。”
“这场比赛可是我们学校和警校的巅峰对决,当然要看。”白灏不自在地笑笑。
“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上午打球累到了?”叶晓曼皱起好看的眉毛,对着白灏伸出纤纤玉手,“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
“班班班、班长!”
一阵棕色的旋风突然闪现,而后稳稳停在两人之间。白灏精神恍惚,被这狂热的气流吓得往后踉跄一步,头昏脑胀之际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他。他顺着手臂看去——是江彻。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