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吗?”江彻皱眉。
白灏摇了摇头。
“不会真的被我打坏了吧?你属花骨朵的吗,这么娇弱?我觉得我也没多用力啊……”
江彻的目光顺着白灏的脸一路往下检阅,路过脖子,路过胸膛,路过……白灏一个激灵,一把捧住他的脸。
“做什么?”江彻拍开脸上的爪子。
一束光照进了受伤的心房,一如春雨润湿了夹缝中的枯枝,冒出嫩绿的新芽。感受到江彻的关心,白灏的气瞬间消了大半。
但白少爷可不是没人要的哈巴狗,怎么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没事,谢谢关心。”白灏语气生硬。
江彻愣了一下:“骗谁呢?你听好了,等会儿跟我——”
“江彻!”
江彻话到一半,韩志高一个重击揽住了他的脖子,他条件反射,猛地出手翻开韩志高的手腕,痛得韩志高吱呀乱叫。
“说。”
江彻眼神凌厉地剜过韩志高的脸。
“女神答应跟我吃晚饭,”韩志高管理好表情,趴在江彻耳边笑得狗腿,“辛苦你自己回去了。”
“我本来也不是跟着你来的,要滚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江彻说着看了白灏一眼。
在他的印象里,无论什么时候看向白灏总是能得到对方的回应,他有时候都纳闷,白灏是不是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瞧,不然为什么每个出其不意地瞬间都能撞上对方温柔的眼神?但他马上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他算什么东西,白灏的目光凭什么为他停留?
白灏今天的表现显然印证了他之前的揣测,他看过去时,对方正面向远处发呆。
都是巧合罢了……江彻自嘲地笑笑,努力忽视心中那抹异样的感觉。不过白灏现在的脸色确实不大对劲,他待会儿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清楚。
“我去,你小子太没良心了吧,有了新欢就不要我这个兄弟了?”
江彻闻言眼角直跳,没忍住一个巴掌呼了过去,韩志高机敏地躲开了。
“我还没说你见色忘友呢,你现在还倒打一耙?怎么?想打架吗!”
眼见着韩志高往后蹿了两步,江彻以为终于能腾出工夫料理白灏了,谁知韩志高突然冲白灏高声大喊:“我兄弟就托付给你了!后会有期!”
江彻忍无可忍,拳打脚踢地把韩志高驱逐出视线范围。
韩志高一走耳边瞬间清净了,江彻伸手去拉白灏:“跟我来。”
白灏躲开江彻的手。
“做什么?我带你去医务室。”江彻心中奇怪,像看珍稀动物似的来回打量白灏,“你脸色不太好。”
白灏没有回答,像在进行无声地抗议。
“你怎么了?”
……
“怎么不说话?”
……
“你被人喂哑药了?”
……
三秒后,江彻耸耸肩,也不说话了。
他倒退一步,把手往口袋里一放,若有所思地望着白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谁都没有出声,尽管球场上人来人往,他俩就像两尊倔强的雕塑,不知疲倦地屹立在操场上大眼瞪小眼。
白灏的内心十分煎熬,不过十秒钟手心就开始冒汗。
他就是想气气江彻,让对方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但他也知道江彻的倔脾气,所以只要江彻多哄一句——不对,哪怕是再多说一句话,他就会非常大度地原谅对方一整天的恶劣行径的。
只是没想到江彻的段位更高。
三分钟之后,白灏终于忍不住偷偷咽了一口唾沫,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跟江彻比定力了。
“累吗?歇歇不?”江彻的尾音染上了笑意。
“不累。”白灏表面上气鼓鼓,内心已然开始欢呼——这场无声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为什么闹别扭?”
“我没有。”无论做什么事都应该有头有尾,白灏决定进行最后的推拉。
闻言江彻没忍住笑出了声,但他马上意识到这时候笑简直是对白灏的侮辱,于是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校医室在哪儿?带路。”
“我才不去。我好得很。”
“我倒觉得你不太好,”江彻若有所思,往前慢慢移动,“而且看样子这病校医也治不了……”
距离白灏还有半步的时候,江彻猛地出手,拽住对方的手腕就往外拖:“既然如此就不麻烦医生了,我给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