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了
下意识抬头,瞥见傅知伦微红的鼻尖,下垂的眼睫。

    明明傅知伦的动作很轻,却好像重重打在了他身上。

    “你……”纪长凌转过脸对着水池,“你快去吃药吧。”已经把傅知伦刚刚叫他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刚吃了,”病中的傅知伦声音比平时低沉,他后退一步,将手上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谢谢。”

    “谢什么?谢我给你做了一顿饭,还是谢我来陪你?”纪长凌对这突然的道谢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语气十分自然,“你照顾了我两天呢,这不是应该的吗?”

    “嗯。”

    将碗洗干净,纪长凌回到客厅,跟傅知伦并排坐着看电视,招福趴在主人身边打盹

    电视在放不知名电影,要不是主角的脸十分给力,纪长凌能当助眠视频倒头就睡。

    生病期间有人陪着总还是会安心很多,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盯着电视。

    纪长凌看着电影里分道扬镳的两人,主人公望着轮船上离去的爱人,转身回头,电影迎来结局。

    “我去一下厕所。”

    两家户型一样,纪长凌钻进洗手间就坐在马桶盖子上开始研究菜式。

    他一向相信自己现学现卖的本事。

    大概三十分钟,纪长凌回到客厅,看见歪在沙发上的傅知伦。

    傅知伦的脖子真的很漂亮,直观的漂亮。纪长凌恨自己语文没学好,想不出什么美词形容。

    傅知伦在纪长凌眼里是那种跟谁都能开玩笑聊上几句的人,但是两人相处的时候傅知伦却不是这个样子。他会有些安静,淡淡的疏离,却又让人觉得十分亲近。

    就好像揣着包袱的明星,见到粉丝就是另一副模样。

    纪长凌见他睡着,打算下楼买点水果顺便扔一下垃圾。全副武装出门后,居然在楼下遇到神色慌张的王焕。

    王焕口罩都没带,平时一直架在鼻子上的眼镜也不见踪影。

    纪长凌所住的小区每栋楼都会有一道铁门,刷卡才能进。王焕此时就扒在铁门外探头探脑,要不是认出来了,纪长凌怕是要叫人来抓贼。

    纪长凌裹得太严实,走近之后王焕也没认出来,只一个劲求他开门。

    “王焕?”纪长凌扯了一下口罩,想起那天在王焕他爸车上发生的事,打开铁门皱眉道,“你怎么来了?现在外面很危险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焕抬头,眼里闪过一喜,匆匆开口:“纪长凌?!我是来找你和傅知伦的!救救我妈,救我!”

    “等等,什么情况?救你还是救你妈妈?你妈妈病了吗?”纪长凌一头雾水。

    王焕说话都有些捋不清了,他朝身后看了一眼,转身把铁门合上,紧接着抓着纪长凌的胳膊往楼内走。力道之大,纪长凌挣脱不出,隔着衣服却能感受到他微微发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