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了他!
    垃圾被纪长凌提溜出去一圈又提溜回来,此刻安安静静地倒在他家门口。傅知伦还在生病,纪长凌不能把人带过去他家,也暂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他。

    “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纪长凌先在王焕身上喷消毒水,末了把自己从头到脚又喷了一遍。

    “之前在羽毛球社,跟傅知伦聊天知道的。”王焕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发间,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纪长凌点点头,问:“着急忙慌的,什么情况。”

    “我……”

    王焕的喉结上下滚了几次,始终没开口。刚刚在门外一副“我有急事”的模样,现在却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纪长凌坐在他旁边,给他顺气,试图安慰这个喘着大气还在发抖的少年。

    “你手腕这怎么回事?”

    纪长凌眼尖地抓住王焕乱动的手,外套裹挟下有一道血痕蔓延到他腕口的位置。

    王焕居然还想藏,纪长凌咬牙,使劲把他袖子往上一推,触目惊心的伤痕像蛇一样缠绕在洁白的小臂上,似是要将其绞碎。

    纪长凌骂了句脏话,王焕见暴露了,认命般任纪长凌把他的外套扒下来,胳膊上的布料都被褪到肩膀处。

    两条手臂都是深深浅浅的伤痕,山丘一般在肉上起起伏伏,有些地方还泛着血丝。

    往死里打吗这是!

    “谁打的?”纪长凌触碰到他手臂的指尖又立马移开,生怕碰到伤口弄疼他。

    王焕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涣散,唯唯诺诺地吞吐出两个字。

    “我爸。”

    他又把衣服拉下去遮住伤痕累累的胳膊。

    纪长凌心下一震,无数回忆碎片在此时涌进脑海,拼凑出一块又一块拼图。

    怪不得每一次跟同学们分享的食物都不见他吃过,怪不得提到家庭他总是沉默不言,怪不得那天在车上……他会那个样子。

    王焕他爸是个家暴男。

    纪长凌是从没想到的。

    平时装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见谁都热情似火,时不时就往班里送这送那,谁成想私底下却是一个对孩子施暴的犯罪分子。

    “是亲生的吗?居然打成这个样子!”纪长凌试图克制心中的怒火。

    结果他一语成谶,王焕说那是他后爸。

    纪长凌一愣,克制住心中那股怒火:“你报警啊,还有,你妈妈呢?她没做什么吗?不对,你妈妈……”

    刚刚在门口,王焕开口就是让纪长凌救他妈。

    “不是……不是……我妈也被打,她……”王焕突然死死攥住纪长凌的胳膊,要不是他穿的厚,怕是得被拧掉两块肉。

    “不能报警,我妈说不要报警!”王焕双目赤红,血丝清晰可见,“她还在被打!她还在被打!”

    “长凌,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豆大的泪水从眼眶喷涌,王焕松开手,蜷缩在沙发上,不停地抓自己的头发。

    “冷静一点!”纪长凌死死按住王焕两只手,任他这样抓下去,头皮得掉一层。

    “你是偷跑出来的吗?是吧?你让我去救你妈妈,我……我怎么救啊?我只能想到报警啊。我之前就是报警……”

    “要不我现在去你家,把你妈妈带出来!”

    纪长凌像是下定了决心,拽着王焕站起来:“走!”

    “不行……没用的……她不会跟你走的。没用的,”王焕拖住他,低声喃喃道,“会被他打死的,会打死的。”

    “你不是来找我帮忙的吗?报警不行,去把你妈妈带出来也不行,那怎么办?”纪长凌说到最后,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王焕哭喊道,“我也想报警,我也报过,每次都被我妈阻止了……”

    “为什么阻止啊?那混蛋就该进去吃牢饭啊!”

    王焕窝回沙发上,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间,机械般重复:“没钱,离开他就没钱了,还会被欺负的。有他才有个家,才能被保护。”

    “没钱可以挣啊!保护是什么鬼?”纪长凌抓住他一只胳膊,怒极反笑,“把你打成这样是在保护你?”

    王焕挣脱出他的手,闭上嘴不说话了。

    “……对不起,我好像有点激动了。”纪长凌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门铃一响,打断了嘴边的话。

    “是不是我爸?是不是我爸?他追过来了吗?一定是他来了!”王焕精神状态已经十分不稳定了,死死抓住纪长凌,“不要告诉他我在这,求你了。”

    “天王老子来了都带不走你。”冰冷尖锐的视线扫过大门,像是要把门后的人碎尸万段。

    纪长凌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骂人的话到了嘴边,见到来人是傅知伦,锐利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发生什么了?”傅知伦嗓音低哑,目光中满是担忧,“我在楼下好像听到你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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