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哩——”
纪长凌感觉下面一震,低头一看电子锁正幽幽地发出蓝光,一闪一闪。
“请直视前方,或者输入密码。”
纪长凌弯腰琢磨起这个电子锁,要是误打误撞解开了,他算不算私闯民宅?
他犹豫着,按了一个年份,再输入傅知伦的生日。电子锁响了一声,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大大的叉。
他又换了小一年的年份,还是这样。
好吧,纪长凌心里清楚自己运气一向不太好,只有“碰错”没有“碰对”的份。
这种密码锁错误输入多次会报警,纪长凌蹲在地上,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手机不停地刷新信息,心里有了找人撬门的念头。
蹲了十分钟,脚麻了就起来活动两下。直到正午,太阳跑到头顶,这门也没有丝毫要打开的意思。
纪长凌忍不下去了,他真担心傅知伦出现个什么好歹来,于是在手机上搜附近的撬锁师傅。
不管了,人要紧,一个破锁他又不是赔不起。
就在他点开AAA开锁师傅王哥的私聊网页时,头顶传来“咔哒”一声,门向外弹开,碰到了纪长凌的鞋子又反弹回去。
纪长凌动作迅速,伸出手抓住门沿,抬头,两道视线交错在一起。
傅知伦垂眸,眼前的碎发在脸上落下阴影,将原本高挺的鼻梁修饰得又精致几分。阴影之下是他略微发白的唇。
“你生病了?”纪长凌“噌”地一下站起来,直勾勾盯着傅知伦。
“没有。”
“还没有,你说话都要听不清了!”纪长凌皱眉,看着像炸了毛,“不是说好你生病了我就来照顾你吗!”
“就是感冒,有点喉咙痛,没发烧。”傅知伦语气平静地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跟人磕家常。
“那你在干嘛?还不回信息?”纪长凌就差把“我不相信”四个字写脸上了,“你让开,我要进去确认一下。”
傅知伦没动作,刚想开口又被纪长凌打断。
“你当时也没怕我传染给你。”纪长凌瞪着眼睛。
傅知伦突然笑了一下,纪长凌问他在笑什么,他摇摇头,侧身让纪长凌进来,顺手取出一只口罩戴上。
招福从楼上跑出来,在纪长凌脚边蹦哒个不停。
“真的只是感冒……”客厅茶几上摆着几盒药,他拿起来翻着看,都是一些治喉咙痛的。
“嗯,没骗你。”傅知伦走到沙发旁坐下,把自己陷进去。
刚才动了怒,纪长凌这才注意到傅知伦头发乱糟糟的,细看就能发现还有点打卷,给人一种毛茸茸的感觉。
“一直在睡觉所以没回信息,招福拱了我好几久才把我弄醒。不好意思啊,让你在外面待那么久。”傅知伦抓了一下头发,也不知道是想捋顺还是下意识的动作,总之脑袋更乱了。
四目相对,纪长凌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微妙的平衡感。
“好吧!”他撸起袖子,态度缓和不少,干劲满满地说,“今天我来照顾你的剩下两餐!”
戏台子架好了,唱戏的也到了,可惜来的是个不成火候的。
纪长凌在厨房溜达两圈,琢磨着几块肉,最后决定放过自己,不太认识的菜看了两下又放回原位。最后在冰箱挑了两颗鸡蛋做了自己的招牌拿手菜,西红柿炒鸡蛋和白灼菜心。
最后菜端上桌的时候,纪长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生病的时候傅知伦好歹还给他吃肉。
好吧,其实他也不是不会,只是好久没认真下厨,怕做出来不好吃丢脸。
“嗯,清淡为主!你先休息半天,晚上再给你吃好的!”纪长凌递给傅病号一碗盛得满满当当的白米饭。
“好。”
这还是他头一回给别人做饭,这大冬天的后背愣是出了几滴汗,满脑子都是好吃吗好吃吗好吃吗。
结果傅知伦一句话也没说,一味地和他扫光两盘子菜。
应该是好吃的吧?不好吃怎么会吃完呢?吃完了就说明他喜欢吃吧?会不会是因为他只是给我面子所以才吃完呢?到底好不好吃啊?
纪长凌感觉自己做数学题都没这么纠结过。
有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又被他硬生生咽下去,半上不下地卡在喉咙。
最后扔下一句“我去洗碗”就溜进厨房了。
“纪长凌。”
“嗯?”纪长凌猛的一回头,傅知伦懒散地倚着活动门,双手交叠,和那一晚一样。
一不留神,打在盘子上的水流形成一道小弧形反弹打在纪长凌脸上,他眨巴两下眼睛,在肩膀上蹭了蹭。
傅知伦抽了张纸,替他擦去颈部剩余的水珠。
纪长凌感觉脖子上一冷一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