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菲尔有意识的减少了与米迦勒的独处时间,收起了过往那份近乎纵容的亲昵。晨星宫里,再也看不到红发少年肆无忌惮的扑进副君怀里撒娇的模样,也听不到他叽叽喳喳的围着路西菲尔分享各种琐碎趣事的场景。
光耀晨星将自己的日程排得更满,即使面对米迦勒,也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他怕了。
那晚失控的心跳和几乎冲破理智的欲望,时刻提醒着他那条不可逾越的界限。他害怕自己再沉溺于米迦勒对自己的那份依赖,终有一天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将那份不该滋生的情感深埋在心底,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保护彼此的方式。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米迦勒还对此极不习惯。他会像往常一样,兴冲冲地跑来找路西菲尔,却每次都被被侍从拦在外面,告知副君正在忙碌。
偶尔见到面,米迦勒总是兴冲冲的跑过来,试图像过去那样靠近,却被路西菲尔不着痕迹的避开。
少年蓝眼睛里的光芒,从困惑,到委屈,再到一次次被拒绝后的黯然,路西菲尔都看在眼里。
可是再心疼,他都只能强迫自己硬起心肠。
渐渐地,米迦勒来的次数少了。天使似乎终于明白,路西菲尔不再是那个可以让他随意依靠,无限包容的路西菲尔了,他们之间,终究不是一个高度。
没有谁会不喜欢米迦勒,很快,米迦勒的生活中有了新的乐趣,结交了新的朋友,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在面对路西菲尔时,多多少少还是会掺杂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看到米迦勒似乎适应了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找到了自己的社交圈,路西菲尔在心底暗暗的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份沉重的负担,却又同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
那座他亲手筑起的墙,成功地保护了米迦勒,也将他自己隔绝在了温暖的阳光之外。
他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这样很好,这才是他们之间应有的,安全的关系。
他只是没想到,命运早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注定了,会以最残酷的方式,将他们之间这层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彻底的撕碎,让一切都永远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
某日,午后。
米迦勒再次来找路西菲尔。
在请门口的天使侍从通报,得到允许后,米迦勒先礼貌的敲了敲门,等到了里面的应答。
“路西菲尔殿下。”
米迦勒站在书桌前,低着头,满身满眼都是恭敬。
路西菲尔从公务上抬起头,看着眼前似乎又长高了一些的少年。米迦勒此刻正穿着合体的长袍,红发也梳理得整齐,举止间褪去了不少稚气,却依然保留着那份独特的明亮感。
“有事?”路西菲尔放下笔,语气平淡。
“嗯……”
米迦勒抿了抿唇,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有些不自在的绞着,“我……我最近认识了一位新朋友。他,他很好,对天堂的各种事情都很有见解,也很有趣。”
路西菲尔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他。他猜测米迦勒可能是想为这位朋友争取某个职位或机会,才回到自己的面前说这些。
虽然他觉得米迦勒交友应该更谨慎些,但看到他似乎因为新朋友而开朗起来,便也不愿过多的干涉。
“然后呢?”他问。
米迦勒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抬头看向路西菲尔,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想邀请他来晨星宫做客,可以吗?”
路西菲尔看着他那双带着期盼的蓝眼睛,心中终究还是颤了颤。那是他带大的孩子,就算米迦勒是希望借他的身份和威望,为这位朋友铺路,拉对方一把,路西菲尔也只余了一声叹息。
虽然对这种带有目的性的交往不太赞同,但天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你自己安排就好,注意分寸。”
得到应允,米迦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谢谢您,殿下。”
米迦勒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在超级超级好的心情之下,先前的拘谨已经一扫而空。他兴奋的往前凑近了一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路西菲尔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一定会很开心的,我这就去告诉他!”
得到允许的米迦勒连告别都忘了说,一溜烟的就跑的没了踪影。
“……”
书房内,只剩下路西菲尔一人,僵坐在宽大的座椅上。
脸颊上那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还清晰的残留着。
路西菲尔怔怔的抬起手,半晌,指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刚才被亲吻的地方。刚刚筑起不久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