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菲尔最好了……”
路西菲尔看着他这变脸速度,心下无奈,却也松了口气。他抱着这个好不容易温顺了点的大麻烦,往自己的寝殿走。
……
路西菲尔的寝殿与他的人一样,都是那种又冷又漂亮,看着细节极其考究,实际上温暖也不少的风格。房间里似乎才熏过香,还遗留了点很淡很淡的清新气息。
路西菲尔弯下腰,将米迦勒小心的放在自己那张宽大的床上。
米迦勒一沾到柔软的床铺,就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自动自发的滚到了床中央,然后侧过身,用手臂支着脑袋,睁着那双因为前面先是喝醉了酒,紧跟着还又哭又闹了一大场,而显得格外朦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当米迦勒的目光如此专注的落在他身上时。他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有些微妙的氛围。
“躺好,睡觉。”
米迦勒却只是天真的笑,嗓音有点哑,还带着点鼻音,软绵绵的。
“路西菲尔,你的床好香啊……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路西菲尔:“……”
他意识到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是徒劳的,尤其是眼前这个醉鬼还处于一种异常黏人且话多的状态。
当务之急是让米迦勒能舒服的睡下,也是为了让他自己早点休息。路西菲尔认命的叹了口气,走到床边,一条腿跪在床上,开始动手帮米迦勒换睡衣。
这个过程对路西菲尔而言,无疑是一种煎熬。米迦勒倒是很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只是那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路西菲尔的脸,时不时还会冒出一两句醉话。
“路西菲尔,你的手好凉……”
“这个带子怎么这么难解呀……”
“我困了……”
路西菲尔尽量目不斜视,动作迅速的帮他脱下外袍,换上柔软的睡衣。在这个过程中,就算他再怎么注意,手指也会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少年温热的肌肤。
那细腻的触感无时无刻不悄无声息的撩拨着路西菲尔刻意维持的平静。眼睁睁的觉得自己的鼻子开始发热,他只能不断在心里默念,米迦勒只是个喝醉的孩子,才需要他照顾。
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米迦勒塞进被子里,再仔细的给他掖好被角,路西菲尔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
床上的米迦勒似乎也终于被睡意征服了,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路西菲尔站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他片刻,确认他睡熟了,才终于松了口气。他自己也折腾出了一身薄汗,迫切的需要清洗一下。
……
当路西菲尔带着一身的水汽,穿着素白的浴袍走回卧室时,本以为会看到米迦勒酣睡的容颜。
然而,映入眼帘的情景却让他脚步一顿。
床上,米迦勒不知何时又醒了过来,正拥着被子坐在那里。他似乎洗过脸——当然路西菲尔更倾向于他自己在床上蹭干净的,脸上的泪痕已经不见了,红晕也褪去了一些,露出一张干净剔透的面容。
那头火焰样的红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反衬得他的肤色白皙了几个度。而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下更是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刚刚沐浴出来的路西菲尔。
那眼神让路西菲尔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莫名又漏跳了一拍。
“怎么醒了?”
路西菲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他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了下来,准备休息。
“还不舒服吗?”
米迦勒依旧睁着眼睛看着他,就是不会打。就在路西菲尔以为他是不是还在醉着,或者睡迷糊了的时候,米迦勒却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路西菲尔能听得出来,他很认真。
“路西菲尔,”他说,“你真好看。”
“……”
一刹那,万籁俱寂。
路西菲尔怔住了。他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一向沉稳冷静的心核,毫无预兆的,剧烈的,失控的狂跳起来。
声音大得他都在怀疑会不会被近在咫尺的米迦勒听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就只是一刹那,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茫然的追问。
“……你说什么?”
米迦勒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奇怪,眨了眨那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纯真的眼睛,更加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我说,路西菲尔,你真好看。”
这一回,路西菲尔是真真切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