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云毫不犹豫,紧随其后,一只手紧握着微凉的雪魄莲心,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轩辕执衡。
就在他们双脚踏入门内石板的瞬间,身后传来沉闷的声响。
背后的巨大石门开始缓缓闭合,速度快的惊人,彻底断绝他们的退路。
最后一丝从洞穴透入的光线也被吞噬,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林栖云手中的雪魄莲心散发出的月白光华,以及前方不知何处渗透而出的幽蓝光晕,勾勒出环境的轮廓。
再无退路。
他们的注意力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喜迎,或者说,被这空间本身所震撼。
门内是一个极其广阔,异常高大的地下空间,借着这幽暗的光晕抬头望去。
穹顶高悬,距离他们脚下所踩的石板路至少有七八丈之高。
目光所及是无数巨大的需要数人合抱的石柱拔地而起,支撑着这恢宏诡异的巨大洞窟,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气息。
他们正站在一条宽阔的石板路上,这条路向前延伸,没入远方更深沉的黑暗与隐约的蓝光之中。
脚下的石板缝隙里,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弱灵光的苔藓,成为这片死寂世界中除了他们手中,唯一的光点。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们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空旷的能产生回声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栖云下意识凑得离轩辕执衡更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轩辕执衡没有立刻回答,感受着空气中那丝不寻常的威压和灵力残留,最终将目光投向道路尽头那隐约的蓝光来源。
“跟紧我。”他沉声道,声音在空旷中响起细微的回音。
“嗯。”林栖云应下,他紧紧跟在轩辕执衡身侧,两人沿着宽阔的石板路,谨慎前行进。
周围是无数巨柱投下的黑影,他们沿着脚下幽蓝苔藓冒出的光晕,往前走去。
道路并非笔直,时有转弯,每一道回廊之后,空间似乎变得更加宽阔,空气中的那股威压隐隐增强了几分。
在这片失去概念的空间里,前方幽蓝光芒终于变得清晰稳定,不再是忽明忽暗的光芒时。
他们穿过最后一道尤为高大的洞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也让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洞窟,比他们之前走过的地方都要宏伟,洞穴中央,有三层三阶的台阶。
台阶上放着的并非是祭坛,而是一块巨大的,通体晶莹剔透的冰床。
那冰床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森森寒气和幽蓝光晕,和他们一路所见的光芒一模一样,这周围冒蓝光的建筑和植物怕都是受了它的影响。
这寒气并不流转,只是缭绕在冰床周围,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使冰床看起来有些朦胧。
就在那冰床的正中央,氤氲的寒雾和幽蓝光晕的核心处,隐约可见一个紧紧躺卧的身影。
距离有些远,加上寒雾缭绕,看不清具体的面貌和衣着,只能大致分辨出那是一个人影。
仿佛沉睡了千万年,和这冰床洞窟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亘古寂寥但又无比强大的气息。
所有的石柱、所有的道路,似乎都以这中央的冰床为尊,拱卫着他。
林栖云下意识攥紧手中的雪魄莲心,看到这人的时候,两人都明白,这洞窟的核心秘密或许就系在这冰床之上的身影。
他们踏上那三层台阶,越是靠近,那股来自冰床的寒意就越是刺骨,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一般。
那缭绕的寒雾微微流动,并未阻拦他们的靠近。
终于,他们站在了冰床边缘,得以更清晰地看到床上之人。
那是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组,墨色的长发扑散在冰枕之上,与寒冰几乎融为一体。
他脸上,覆盖着一张同样羽毛面具,只漏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闭的、颜色单薄的唇、
雪山上强大的威压和洞穴中亘古的死寂感正是从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林栖云的目光触及冰床上沉睡之人的衣服细节,原本只是随意一扫,目光却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那衣服上隐约可见的暗纹、衣襟交叠的方式、尤其是袖口处一道极其独特的银色滚边。
这些细节,竟与身旁轩辕执衡身上所穿法衣,有着惊人的相似。
不,不仅仅是相似,那根本就是同一种制式,出自同一人之手。
“执衡!”林栖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他缓缓转头看向声旁的人,“他的衣服,和你的……”
“一模一样。”轩辕执衡接过他的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人身上穿着的法衣和自己身上所穿的法衣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