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炼出金丹之前,修士也可以调动天地灵气,他现在也只是回到了那个状态。
他将林栖云冰凉的手攥在掌心,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掌心传过去。
他浅灰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的压制力超乎想象。
周围不少修士都抱怨,神识被限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只能小心翼翼地探查周围。
他却没有感觉到,神识毫无顾忌地探查周围环境情况。
“大家坚持一会,前方有个背风的冻胀丘,我们到那里稍作休整!”前方,温家领队用灵力催动的喊声,声音在风雪中有些失真,却给了众人一丝希望。
队伍艰难地朝着管事所指的方向挪动,那是一处由于地表膨胀产生的隆起,宽度大约二十多米,高七八米的样子,确实能够抵挡部分风雪。
一进入被冻胀丘挡住风雪的位置,所有人都几乎脱离般瘫坐在地,抓紧时间调息。
林栖云靠着冰壁,感觉骨头缝都透着寒气,他抬起头,看着前面,前方依旧白茫茫一片,仿佛永无尽头,心中不禁升起些茫然,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到。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佝偻、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在休整的人群之中艰难地穿梭着,压低声音吆喝,“热酒!驱寒的热酒!百文一壶!”
一个坐在不远处魁梧的修士,身上灵力波动显示至少有筑基中期修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粗声粗气地喊道:“喂!卖酒的,过来!给老子来一壶!”
“好嘞!爷您稍等!”卖酒的脸上对着谦卑的笑,连忙小跑过去,从怀里掏出还热着的酒,双手递了过去。
那修士一把抓过酒壶,仰头“咕咚咕咚”就灌了好几大口,辛辣的液体下肚,他满足地哈出一口白气,擦了擦嘴角。
卖酒地擦了擦满手皱纹的手,赔着笑脸道:“爷,一百文。”
那修士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不屑,随手将空了的酒壶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冷笑道:“一百文?就你这破酒,老子喝了是给你面子,不然就你这酒壶上的老人味,谁会买?滚远点!”
卖酒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变得惨白,他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哀求,“爷,您行行好,小老儿做点小本生意不容易,这酒是本钱……家里还等着这钱救命呢!”
“救命?”那修士嗤笑一声,站起身来,他身材高大,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老王完全覆盖,“关老子屁事!再啰嗦,信不信老子把你扔下山崖!”
他身上的灵力压制对在场的修士来说,根本不够看,但是这卖酒的就是个普通人,根本顶不住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周围不少修士都看到了这一幕,有人面露不忍,但大多事不关己地移开视线。
在这自身难保的环境下,没人愿意为了一个普通卖酒的去得罪一个筑基修士,也有少数人眼中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卖酒的绝望地看着地上空了的酒壶,又看了看那修士狰狞的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这酒的本钱就是三十文,酒壶又花了三十五文,剩下多出来的利润,是他顶着这风雪跟上来的辛苦钱。
没挣到就算了,还倒赔几十文。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响了起来:“呦,我当时谁这么大威风,在这里扰人清净,原来是个连一百文酒钱都要赖的大修士啊,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栖云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被冻得有些发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不笑的时候,和轩辕执衡有些相似,看起来非常骇人,眼神直直射向那个魁梧修士。
苏倾弦摇着扇子,似笑非笑地站在他身侧,千刃抱臂,健硕的身躯像是一堵墙,充满压迫感,南宫飞羽捏紧手中弓箭。
轩辕执衡虽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边,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冰冷彻骨,让人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那魁梧修士脸色一变,他看得出来这几人不好惹,尤其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冷面小子,气息深沉让他捉摸不透,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想多管闲事?!”
林栖云慢悠悠地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那个空酒壶,在手里掂了掂,目光转向那修士。
语气依旧带着笑意,可这笑意却不达心底,冷了几分,“即是闲事,那我管了又如何?要么,现在把酒钱付了,给这老哥道个歉,要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我也请你去崖底想清楚这酒钱到底该不该付,如何?”
魁梧修士看着对方明显人多势众,而且个个气息不凡,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狠狠瞪了老王一眼,极其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