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了抖肩膀，将苏倾弦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抖下去，“我比你年轻着呢，什么老油条，要老你自己老去。”
苏倾弦没料到他也会开玩笑话，愣了两秒被大家甩到身后，然后又飞快追上去，“行吧行吧，我是老油条，我是。”
轩辕执衡没有得到回答，浅灰色的眸子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林栖云，认定了一个问题，就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林栖云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快步走到人群中，左看看右看看。
轩辕执衡见状，快步跟上。
林栖云的脚步在摊位前停下，他看着青灰色玉佩里流动的灵光，觉得稀奇，举起来仔细端详着。
忽然他感觉衣袖被轻轻拽了一下。
一回头，就对上轩辕执衡近在咫尺的浅灰色眸子，不知何时，已经凑到身前，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声道：“哥。”
他手一抖，差点把玉石摔了，这，怎么还记得这茬呢？
轩辕执衡的目光沉静而专注，完全无视周遭的喧嚣，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林栖云和那个林栖云没有给出的答案。
不是林栖云不教，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教啊，好想买本《高情商说技巧》送给轩辕执衡。
但可惜，没得卖。
他清了清嗓子，眼看糊弄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趁周围环境嘈杂，压低声音快速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就是，看情况！比如说，现在人多嘈杂，就不适合讨论这个，懂了没？”
轩辕执衡算是看明白了，林栖云就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这个现状。
但是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无波：“哥哥不想教我，可以直说的，我等哥哥想教我的时候，再问哥哥就是了。”
林栖云：“……”
他感觉自己完全被看穿了！
而且，而且，这弟弟学习能力是不是有点强，怎么几句话就把他架在了“坏哥哥”上面。
林栖云认栽，他想了想，简单说道：“不是我不教你，实在是要看当时情况嘛，要不然这样，下次你说话之前看我，我点头就可以说。”
话落，他赶紧把手里那块差点命丧黄泉的玉石放回摊位，朝着人流的方向随手一指，“走走走，我们去看看，温家的招募点应该就在前面了。”
轩辕执衡看着他往前的背影，笑了笑，真奇怪，读心术刚刚坦白的时候，情况危机，林栖云不生气他能理解。
但后来，情况和缓，林栖云却也没有再提这件事，甚至连被人窥视的怒火都没有，现在被自己在大街上追问，也无动于衷。
是真的无论他做什么都不生气吗？
轩辕执衡伸手将他刚刚拿过的玉石攥在掌心，将钱丢在摊位上，撂下句不用找了。
一行人穿过愈发拥挤的人流，终于来到了小镇中心的小广场，这里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富态的老者，想必就是温老爷。
他身边还站着几个气息不弱的修士，显然是温家招揽的供奉或者本家高手，用来撑场面。
他们挤在人群外围，听着温老爷极具煽动性的话语。
“……诸位道友，雪魄莲心乃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但大家那么多人聚在这里，谁又能成为这个有缘者呢？谁又能保证别人不会对自己取到的雪魄莲心起歹心呢？”
他扬声道：“为此，今日但凡加入我温家队伍者，皆受我温家的庇护！若是哪位道友福缘深厚，率先取得莲心，三千万上品灵石，我云家分文不取，可尽数由大家分享！每人至少可得百万之数！”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兴奋的欢呼雀跃。
温老爷双手虚压，继续道：“不仅如此！此行路上，但有所获，皆有个人所有！我温家还会提供一份雪山安全路线图，并派出高手沿途策应，尽可能保障诸位安全，此乃互利共赢之举！”
这和说得漂亮，底下更多人动心了。
千刃听了，感慨道：“我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也听过这套话术，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说。”
南宫飞羽也咋舌，“招式不再新，够用就行，我看效果就挺不错的，说得我都差点心动了。”
一群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轩辕执衡发觉林栖云盯着南宫飞羽瞧，也将视线挪到南宫飞羽身上。
南宫飞羽被他们看得面红耳赤，“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开玩笑！”
南宫丹音掩唇轻笑。
苏倾弦摇着扇子，笑嘻嘻地打圆场：“是是是，我们南宫大小姐冰雪聪明，怎么可能被骗到呢？”
南宫飞羽：“……”
就怪阴阳怪气的。
林栖云收回目光，笑着摇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高台，温老爷的宣讲已经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