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定亲一事是毋庸置疑了,皇帝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是在和他商量,其实不容置疑,根本就没考虑过陆远鹤会不会拒绝这门婚事,让他回去好好想想,过几日京中才貌双全的贵女画卷就会被送到府上。
这件事的风声当天就不知道从哪儿传了出来,连长生都知道了,当晚在门口鬼鬼祟祟地问迟照雪:“听说公子要定亲啦?”
虽然陆远鹤封了锦王,但他还是更习惯喊陆远鹤“公子”。
迟照雪动作迟缓了下:“……啊?”
长生当即意识到不对——他家公子对迟照雪的特殊,但凡是在府里的过日子的都看在眼里,很明显他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也就是说陆远鹤没打算告诉他——自己似乎不该开这个口。
他一下就小心翼翼起来:“是宫里头传出来的消息……公子没告诉你吗?我还以为……你知道。”
看迟照雪表情有点出神,长生忙安慰起来:“这消息听着就不靠谱,陛下也还没有下诏呢,没影儿的事儿,你别放心上。”
“聊什么呢?”
两人抬头看去,陆远鹤披着大氅站在门槛前,手扶着门框,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长生浑身一震,干笑了声,边说着“没什么”,边脚底抹油地溜走了。
迟照雪步上台阶,还没想好要不要问,怎么开口问……陆远鹤先握上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节,把他带进了屋子。
“想问什么就问吧。”
“公子真的要定亲了?”
“本来要定的。”陆远鹤说,“我拒了。”
“陛下……同意了?”
陆远鹤似笑非笑道:“他当然不同意,所以我会用法子让他自己否决这个想法的。”
他轻声在迟照雪耳边说了几句。
“这不会触怒陛下么?”
陆远鹤摇头,无波无澜地盘弄着腰间的香囊穗子:“触怒他不要紧,只要他膝下只有我这一个成器的儿子,他不想选我,也得选。”
“何况,他也没几天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