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
他这番话的态度可谓是十分温和了,若是对臣子倒还好说,但当着众臣的面如此对待一届白身的老臣之子,从前也没怎么见过面……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即便他是今年的院试案首,每年科举的案首那么多,这又有什么可稀奇的?念着老臣的情谊……这就更可笑了,也只能糊弄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年轻官员,几位跟随当今陛下一路走过来的臣子都知道,这位陛下可是相当的不念旧情。
几位老臣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犹疑之色。
莫非这位陆公子身上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陆远鹤依言退下了,面上仍未有什么情绪波动,皇帝又多看了他两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今日天冷,但并未下雪,陆远鹤一路走回了驻扎的营帐,却并没有回自己的住所,而是来到了皇帝的营帐之外,又停在了禁军与玄影卫都无法上前直接赶走他的位置。
他和身侧的迟照雪对视了一眼,对方的眼神担忧地从他肩头渗血处掠过,心知他心中有数,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默默退下了。
只剩由青蛇和李旭扮成的两个侍卫跟在他身后。
好在没让他在寒风中等多久,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福寿便带着人笑眯眯地迎上来,询问:“陆公子,这是在等陛下?”
陆远鹤点点头:“我有要事找陛下商谈……可是我打扰到诸位了?”
“没有没有。”
福寿道:“陛下已经知道公子在这了,即刻回来,公子受了伤,不禁寒,不若进去等?”
这话说的,好似皇帝是专门为了见他才回来似的,要不是陆远鹤知道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当真也要感动了。
他心中冷笑,面上仍旧不动如山:“那便多谢公公。”
“听福寿说,你找朕有要事?”
陆远鹤看了眼皇帝身后的禁军与侍卫,眼神迟疑。“……是。”
皇帝看出他的意思,想了想,摆手让他们都退下了:“你们出去候着。”
“坐吧,说说看,什么事?”
他大概以为陆远鹤是有什么事要求他。
陆远鹤却低头,似乎忧虑了一下该怎么说,随后一语惊人:“陛下,您身边有怀有谋逆之心的叛徒,恐危及性命。”
“何出此言?”皇帝表情变了变,明显没懂他这是哪一出。
“您可还记得十七年前,宫中有位林贵妃?”陆远鹤轻声道,“有人告诉我,我便是这位林贵妃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