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气
    有的时候,名气太大,并不是件好事。

    恰如此刻,裴知还不认识这位王爷,但这位王爷,却饶有兴趣地说,自己与她有一面之缘。

    裴知还绞尽脑汁,终于琢磨出自己何时见过这位睿王殿下。

    是在君申景的生辰宴上。

    裴知还素来因童年之事,对君申景有所抵触,实在不愿意违心地为他庆生,所以宴中未到,裴知还便故作醉酒,请辞到殿外躲清静去了。

    途中,她遇到了这位姗姗来迟的睿王。

    合国与大昭一向势不两立,裴知还的父亲又命丧合国之手,所以不止裴知还,凡是大昭子民,皆对合国的人有种天然地仇怨。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自然地,裴知还故意无视掉迎面而来的睿王,当然没记住睿王的相貌。

    而此刻,睿王的脸,正映在她的剑上。

    “你们都退下吧,本王认识这位‘巫女’大人,要同她单独聊聊。”睿王双臂交叠在胸前,冲侍卫淡漠道。

    “王爷,不可啊!”

    “都滚。”

    侍卫神色各异,匆匆退出殿内。

    长剑一动不动架在睿王的脖颈旁,稍偏一分,万劫不复。

    睿王倒是乐在其中,背着手,缓缓开口:“本王很好奇,大昭的承宁郡主,怎么会来合国呢?”

    说着,便抬起袖袍,探出指尖,想要推开裴知还的剑。裴知还瞥了他的动作一眼,一挑剑,往他指尖上一使劲,瞬间割破睿王的手指,鲜红的血顺着剑淌下。睿王“嘶”了一声,却并没抽回手。

    裴知还不满道:“不能来吗?”

    睿王摇摇头,斩钉截铁:“不能。”

    裴知还点点头,丝毫不让步:“就来。”

    “你不问问本王原由?”

    “没有兴趣知道。”

    这强硬的态度,和传闻中的承宁郡主是同一个人?睿王短暂地愣了一刻,莫名地笑了起来。也是,面对一个敌国且并无好感的人,这种理所应当。

    看见睿王的肩因笑而一抖一抖的,裴知还暗中把剑抵得更近:“你抓我没有任何用,我不想帮你。”

    “那你要帮谁?”睿王问。

    裴知还沉思片刻,答道:“人。”

    “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裴知还偏偏头:“为什么要是你?”

    睿王的脸上渐渐浮起一层诡异的红晕:“因为本王爱上你了,这个理由充分么?”

    “滚!”

    裴知还气得牙疼,立刻横剑,想要把睿王的人头砍下。

    眼看剑刃就要劈入睿王的脖颈,睿王未收回的指尖派上用场。他从另一侧揪裴知还的剑,顺着剑的方向往旁边闪去,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然而还不等睿王感慨,裴知还一剑又到近前,分心就刺。

    空荡荡的殿内,骤然响起一声闷响。

    殿外的侍卫吓了一跳,拔刀就想进去。

    “本王没事!不准进来!”

    睿王的声音中气十足地传了过来,侍卫们这才挠挠头,迷惑地站回原处。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裴知还剑下传来:“你帮本王,本王就不爱你了。”

    裴知还脸一黑,“噌”一下从睿王肩膀处拽出剑,疼得睿王又低低地哀嚎了一声。

    裴知还不想再和他废话,扭过头,想从窗户离开,睿王支起身子,说道:“劫盐一案,正是你要找的人筹谋的。”

    裴知还动作一顿。

    “你父亲的死,正与他有关。”

    “还想知道更多吗?”睿王扶着肩膀,一步一步,回到主座。

    见裴知还没说话,睿王的喉咙里溢出几声笑:“你没杀我。你很想知道更多。”这是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仿佛还藏着些得意的意味。

    裴知还渐渐回过头,还想再听睿王多透露几句,然而并没有。睿王赞许道:“你很聪明,本王也确实上钩了。百毒不侵、清缴墨音都是噱头,但你敢这么说,想必能做到。你就是为了我而来,对吗?”

    确实都是噱头,她的目标一直都是睿王。

    “合国”两个字,反复横跳在各种事情上,牵连起许多反常的过往。裴知还的父亲死在合国的边境上,从此,合国彻底成为大昭的敌国。大昭武力雄厚,完全有理由、有能力攻打相对弱小许多的合国。可事实上,大昭并没有攻打合国,两个国家竟然在仇恨中平安相处了近二十年。

    但裴知还始终没有减轻丝毫对合国的恨。小时候,她时常想,如果没有合国的设计,父亲就不会死。随着一点点长大,直至危素教她读了些兵书,她不可避免地回忆起父亲战死的那场战役。于是,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漏洞——所有人都说她的父亲死于合国的设计,可为什么没有人说这是怎样的设计呢?裴知还有自信,能让她父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