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乔桦歌相信缘分天定。有缘人错过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见面的机会。
可是卫麋不信。与乔桦歌的第一次相遇,他从未作出努力,所以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第二次见面,若不是他又使了点“手段”,他们更不可能在一起。
乔桦歌披着白色毛呢站在公司楼下挥手,卫麋几乎是小跑了过去。
漫天银杏落光,树枝已经光秃秃的,空气里有果子腐烂的臭味,可是天空那么干燥温暖,秋天的尾巴让一丝冷冽里带着不属于冬天的味道,那是一种成熟,丰硕,独属于秋日的胜春朝气息。
卫麋的西装再也不是一丝不苟,它出现了褶皱,而他的薄地皮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腐烂的泥土,分明他从未踏进过泥地。
他朝乔桦歌跑来,眼镜上挂了雾气。
乔桦歌抓起他宽大的手掌,暖和的,包裹着,她踮起脚尖,熟练地摘下那副眼镜,往他身后瞧了瞧,卫麋则挡了挡,乔桦歌笑了,她假意扒开他,就要看清楚他身后是不是有跟着人。
卫麋一把抱住软和的女孩,她的眼睛透亮,像未染尘埃的雪冰晶,像秋天越来越短的白昼。
“我今天要给你一个大惊喜哦。”她神秘极了,扯着卫麋往她那辆蓝色小电驴上坐,她递给他新买的蓝色头盔,上面是一朵可爱的小花,而自己的帽子上则是一朵小草。
“抓紧了,乔师傅带你兜风!”她哇啦哇啦叫,猝不及防被路过的狂风灌了一口,猛地咳嗽起来,卫麋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赶快为她顺气,歪歪扭扭的电瓶车在没人的大道上晃晃悠悠,卫麋伸出两条大长腿保持平衡,“慢点,小心,别摔……”
乔桦歌才缓过气,手用力一拧,卫麋忽地就靠在她背上。
“咚——咚——”分不清两颗靠近的心脏谁更响亮,谁更震动,只是在一个平凡的秋日,怦怦为着这身边的爱人不住地雀跃。
是眼前掠过的面包店、便利店、小吃摊,还有数不清摇曳着的枯草,世界好安静,每个人都还按部就班地待在办公室里工作,窝在家里睡觉,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骑着小巧的电瓶挤成一团。
目的地并不是很远,不过是另一个老旧的小区,乔桦歌坚持要卫麋在进入房子前捂住眼睛,她的钥匙在锁孔里左转两圈,卫麋被推到椅凳上换鞋。
房子是昏暗的,透出一点点香甜的气息,卫麋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执着地往那个方向去,乔桦歌拉下他那只遮挡的手。
“当当当当——”
他的眼前是一片洁白的墙,一张简陋的桌子,上面有一个四寸小蛋糕,点着一根月亮形状的蜡烛。
洁白的奶油盘旋在蛋糕胚的周围,水果有些不齐地排列在上方,歪歪扭扭的巧克力淋面,还有几个大字“生日快乐”,卫麋扯着唇笑了,桃花眼扬起一汪春水,脸还沉浸在与乔桦歌大街小巷穿行的风与阳光里,红扑扑的。
他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被挤得皱巴巴的衣领,然后默默许愿,“希望她永远在我身边。”
吹灭蜡烛时,房间骤亮,洁白的墙壁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桌子上摆了不少他的照片——有站在路边等人的,有去游乐园疯玩的,有坐在饭馆里发呆的,有刚刚睡醒皱眉的,还有月光下半哭不哭的可怜样的。
明明只在一起两个月,秋天还没有过去,他们已经有了这样多的回忆。他伸手想去牵乔桦歌的手,指尖一凉。
“套住喽。”他低头,是一枚银戒,款式简单,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就这样恰好套在他的中指上,乔桦歌与他十指相扣,她开开心心地唱起“祝你生日快乐”。
“刚刚都在紧张悄悄给你带戒指,居然忘记了这个环节,不过补上就好……”
卫麋亲了亲她,与她抱了一会儿。
“这个房子我租下来啦,以后离你就近了,搬家还要等两天呢,先带你来好好感受一下,以后……你要是不嫌弃,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乔桦歌有些不自在,她去过一次卫麋的公寓,很豪华,但是灰色格调总觉得压抑,她指了指餐厅旁边的房间,“喏,那个给你留的,
我的在旁边。”
乔桦歌第一次做蛋糕,蛋黄一不小心流了点到蛋清里,打发不算太成功,但最后也还是成形,且味道并不难吃。
卫麋吃完与乔桦歌一起收拾了屋子,然后就被推到那个挂着自己名字的房间里。
一张小床,铺着蓝色格纹三件套,一边有飘窗,一边安了书架,卫麋抽出一本书,发现是印着自己名字的杂志。
大大小小,竟然有二十几本,他从小就很好很优秀,只是就连他本人都不在意的时候,自己出现在乔桦歌眼前的概率一直在提升着。
书架底下是一张小桌子,铺好了浅蓝色桌布,用插着玫瑰的花瓶压住桌角,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