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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桦歌最近很烦恼。她一直没来得及和卫麋讲一件事。

    那天部门聚餐,卫麋正好也有应酬,因此没来接她。乔桦歌就搭一位男性同事的车走,因为外套长,她坐上去时没有注意偏下的浅口袋往外倒。里面圆柱状的唇膏就这样滑出来。

    偏偏她没有发现,直到第二天与卫麋在楼下散步碰到了顺路来还东西的同事。

    这放在别的情侣那里可能是一件极小的误会,几句就说开。可是卫麋总是多想。

    比如,为什么同事不是第二天上班就还,又比如,为什么要特意跑到她家楼下。

    乔桦歌说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就是没办法按你的想法发生,唇膏并不显眼,就很可能是到下班清理后排时才发现;至于“特意”,乔桦歌觉得既然人家也说了顺路,也就没必要去纠结,况且公司住这一块的人并不在少数。

    卫麋表现出一副听进去的样子不再纠结,但乔桦歌用膝盖想都能知道他还在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

    卫麋觉得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自己没办法在乔桦歌面前伪装。他当然知道正常人是不应该这样的,在他过去的光阴里他不是没有碰到过这种产生不良情绪的时刻。但是只要用脑子想想正常人会怎么做,他就会把这些情绪掩饰好,然后让自己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温良模样。乔桦歌本来就对人有情感上很强的直觉,加上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几乎能快速反应出卫麋所有的情绪波动。

    简单来说,她就是不吃这套。她不在乎卫麋表现得多释然多大度,只要他别过头不看她,她唯一在意的就只有卫麋常常憋着情绪会很容易生病。

    有可能他已经病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所以她用尽毕生的耐心去包容卫麋,去哄卫麋。

    可是随着交往的深入,卫麋这种情绪发生的频率只增不减。他忍耐自己非常人的控制欲的时刻越来越多,乔桦歌每每去拉他的手,都能瞥见被掐青的掌心。

    抬起头,他还在若无其事地讨论等会儿带她去哪家饭店吃晚餐,乔父的定期检查安排在哪家医院更好。

    “你看着我。”乔桦歌打断他的话,拉过他藏在背后的手,展开,原本白皙的指腹已经悄悄泛起不正常的红,以及一个指甲痕。

    卫麋低下头。

    “错了。”他说,“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么……偏执。”

    一拳打在棉花上,乔桦歌心疼又郁闷。

    “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她轻轻揉着他的手,抬头问他,“真实的,不要又诓我说自己没事,我看得出来的。”

    “他对你有不好心思,应该想办法让他滚远点。”卫麋开口。

    “人家有女朋友啊,我不是说了,感情很好的,怎么会对我有什么心思呢?”乔桦歌从口袋里拿出他常吃的梅子糖,拆开,塞进他嘴里,“还有呢?”

    “旁边那个男的看了你很久,他刚刚还在跟那个小摊老板打听你。”

    “听力这么好……不是,那人家的想法是自由的,他要打听一下子就知道我有男朋友。”

    卫麋嘴里糖被“嘎嘣”一下咬碎了,“就这些。”

    乔桦歌叹气,“那你怎么还不高兴。”

    卫麋缓缓开口,“如果他很喜欢你,不会在意你有没有男朋友。”

    乔桦歌有时候真的会被卫麋的脑回路震撼到,“你……怎么会这么想?”

    卫麋身上穿着的驼色风衣裁剪很利落,加上他皮肤白,一整个清新脱俗。

    乔桦歌决定尝试用魔法打败魔法。

    “那我还要说刚刚我去厕所还有不少人找你要联系方式。”

    “我说我是神经病,发疯会有暴力倾向。我女朋友是精神病科医生。”卫麋用最软的口气说出最炸裂的话语。

    “……”乔桦歌没有听过这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拒绝话术。

    没招了。

    乔桦歌对他就是气不起来,也吃不了醋。一眼就被看透让他的可信度在她这儿太高了,她都能想见他说这种话对方的脸上会有多么奇异的颜色。

    牵着卫麋在亭子里坐下,夜渐深,周边的人越来越少。乔桦歌拥住眼前这个几欲开口又迟疑的男人,她知道这样下去他又要攥手。

    “卫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爱你,为什么不相信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她蹭着他的脖颈,吸取着他身上说不清道不明好闻的清冽气息。

    卫麋回拥,紧紧扣住她的腰。

    “我不知道。我……”他又停了下来,“我知道我自己不正常,不够好。”对乔桦歌,卫麋很清楚自己无处可藏,想要留住她,就必须完全奉上毫无掩饰的真心。

    “谁说你不好了?”乔桦歌笑起来,然后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推开卫麋,“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能一眼看透你?”

    卫麋摇头。

    “你应该调查过我吧。”乔桦歌伸手拽了拽他的耳垂,果不其然,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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