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不吸干你。她踮脚,扯下了高高在上的树枝,递到嘴边,然后试着吮掉了最大的几滴露珠,桃花瓣晃晃悠悠,枝条微微有些发抖。
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她得意洋洋,惩罚似的伸出舌头将靠近花蕊的小水滴也舔得一干二净。
然后她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桃花,桃花果然不敢再挡她的道。
乔桦歌开心地往前走,那朵娇嫩的小桃花却像尾巴似的甩不掉。
算了,看在你是目前这片林子里最标志桃花的份儿上,我就收了你吧。她笑眯眯地掐住了桃枝,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亲了亲。
名不虚传,好香。她满意地揣着它回家。
“桦桦,起来喝点蜂蜜水。”嘴里被灌进甜丝丝的液体,乔桦歌撑开发沉的眼皮。
“我的桃花……”她喃喃道。
“什么?”米安凑近了,乔桦歌却逐渐清醒。
打开床头的手机,八点四十分。她有些慌张地爬起来,“十点有个面试,我现在准备一下……”
“你先把蜂蜜水喝完。”米安拉住她,“记不记得谁送你回来的?”
乔桦歌一饮而尽,然后摇摇头。
“是卫麋!你不知道,他送你回来的时候,眼睛红,鼻子红,耳朵红,脸红,脖子也红!你喝醉酒干什么了把人弄成那样?”
乔桦歌不可置信地扭头:“你说谁送我回来的?”
桃花梦的记忆还未消散,乔桦歌咂吧咂巴嘴,突然想起来梦里的桃花露是咸的。
不……会吧?不至于吧!她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在米安即将对她展开严刑拷打时,一股脑钻进了被窝。
“完蛋了啊啊啊……”整个房子传来了乔桦歌的哀嚎。
一天了。乔桦歌早上面完试忙到晚上睡觉前,看了无数次手机。那个麋鹿头像没有向她发任何一条消息。按理说她应该松一口气,但现在她却抓心挠肝的睡不着觉。
忘了吧忘了吧。她试图洗脑自己,就当自己断片。可她那该死的脑子却一点一点复苏了她的记忆,卫麋湿漉漉的桃花眼,被她凑近时眼底的茫然失措,被亲掉眼泪时白里透红的皮肤,蔓延上耳朵的热意,还有临走前她埋首狂吸他气息时滚动的喉结。
这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啊啊啊啊啊。乔桦歌真想爬起来给自己一巴掌,她发誓她再也不喝酒了。
都怪他,长那么好看还哭唧唧来找她,明明知道她最受不了哭这件事了。乔桦歌一拳打在被子上。
“乔桦歌,你要是睡不着就把问题解决了再睡。“米安无语地打开床头灯,“问又不说,自己在哪里叫叫叫个什么劲。”
乔桦歌双手合十,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随后掏出手机。
桦:你睡了吗?
几分钟后。
鹿米:没有。
桦:能打电话吗?
鹿米:你下来吧。
乔桦歌今天第二次从床上蹦起来,又把米安拖起来。
“我长话短说。”乔桦歌几句话概括完今天发生的事情,米安的嘴越张越大,然后吐出两个字。
“牛逼。”她竖起大拇指。“那你现在什么想法?”
乔桦歌摇了摇头,她自己捋了一天也不明白这件事应该如何解决。
“要么答应,要么拒绝。二选一很难吗?”米安帮她盘头发。
很难吗?乔桦歌不清楚。但是她现在确实在犹豫,昨天拒绝卫麋的理由放到现在仍然适用,她大可以说一切都是酒精作祟,然后再拒绝一次。
但是。她站在楼梯口,思考昨晚自己在卫麋走后为什么会接过从来不沾染的酒,又为什么在醉酒之后下意识地靠近他,甚至依恋他。
也许是因为他陪她吃辣吃到生病有点可怜,也有可能是那次鬼屋他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全感。
她努力回想姜珩向她告白时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冲破一切的雀跃,然而昨天,她没有这种雀跃,只有淡淡缠绕的疼痛。
卫麋就像藤蔓,他让她习惯了他的存在,让她每每回头开始期盼他的影子。他对她的特别与完完全全的坦诚,让她感到安心。他的情绪不多,但在自己面前,却不是一块捂不热的冰块,而是一个有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被丢下的小孩。
可怜一个人是爱情的开始。她想到这句话。
卫麋穿着真丝衬衣,鼻梁上架着初见时戴的那份无框眼镜。他靠在车边,不玩手机,只是专注盯着自己亮着灯的房间。
“卫麋。”她没有准备好,却还是先出声叫了他一声,才逼迫自己向他走去。
卫麋没有说话,但是耳尖发红,他在楼下站了两三个小时,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