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很混乱。”她说，“我目前这个状况不适合恋爱，我的工作，家庭，都是一团糟，我没有多余的时间与精力去维持一段刚刚起步的感情。”
“我跟你相处时间不长，没有那样爱你。呃……也许有一点点，但是没有很多。况且在我这里，爱情从来不是全部，我会为了我的亲人朋友，轻易地放弃爱情。”
“这样的我，不会是一个完美的恋人，你确定还要喜欢我吗？”
爱情的第二阶段，自卑，对爱人常觉亏欠。
卫麋摘下眼镜，别在领口。
“说完了吗？”他问。
“嗯。”
“那抬头。”
乔桦歌仰起头，还没来得及借月光观察他的表情，一抹温热贴上嘴唇，先是吮了一会儿，然后软软又炙热的舌尖沿着她的唇廓绕了一圈，乔桦歌觉得痒。
“卫……唔……”他找准时机探了进来，口腔里是凉凉的薄荷，还有酸酸甜甜的东西递进来。
是梅子糖。
一吻结束，卫麋贴着乔桦歌的额头，碰了碰鼻尖。
“现在相信我喜欢你了吗？”他睁开眼睛，这次乔桦歌看清楚了，里面星光点点，又幽深异常，好像宇宙里的黑洞，一不小心就会将远洋探索的她吸进去。
“嗯。”
抱了一会儿，卫麋的声音伴着树影摇曳，断断续续从耳边传来。
“我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回头，我什么时候从后面追上你。”他说，“你愿意把谁放在我前面是你的事情，只要我在你的备选里，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不要太多时间，你有空……有空就看看我……没时间，允许我看看你，我就会很高兴。”
“只要你别不要我。”他蹭了蹭乔桦歌的脸颊，“只要你别忘记我。”
乔桦歌想起了些什么，她双手捧着卫麋的脸蛋，一字一句地回答：“好。我答应你。”
“你笑一个我看看。”她乐得眯起眼睛，卷卷的头发在晚风里愉悦地缠绕着他的手臂，他的胸腔。
卫麋被她的气息所包围，周身一点一点温暖起来。
真怪，要入冬了，他竟然觉得自己活在了八岁以前的春天，一天前被封存的心脏叫人拿出来，现在极速地跳动着。
乔桦歌笑开了，嘴下的小梨涡深深，小虎牙露出来一颗。
“卫麋，你笑起来真好看。”她说。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面前的人笑得温柔纯净，让今晚没有乌云遮盖的月亮都逊色三分。
卫麋被再三催促才离开了家。他将自己一个人锁在不开灯的房间里，乔桦歌的东西被统一放在床头，他伸手就能够到。
睡不着。卫麋爬起来，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眼睛，脸颊，嘴唇。
如果是物品，也能存放起来就好了。
他心里是喜悦的，同时又夹杂着极度的恐慌。
电话铃响，他点开放在耳边。
“卫，证据收集完毕，需要收网吗？”
卫麋扔掉了手里身边所有的烟。
“收吧。”他说。
乔桦歌的运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卫麋而变好，答应告白的第二天，一封邮件寄来，薪资待遇都好，专业对口，离现在自己租的房子也不算太远。乔桦歌马上回复，当天下午就去公司办理手续，成为一名转正率极高的对外交流组实习生。
上任后第一份工作就是整理客户资料。乔桦歌跟着一名老组员工作，对方人很好，不会让她干些琐碎的活，也不把她当私人保姆，反而手把手地教她怎样入手这些看似繁杂的准备工作。
下星期要举办一个交流会，甲方是日本有名的卡其会社，乙方则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未来电子科技公司。乔桦歌负责的工作不多，且不涉及交流会的核心，只需要接待日方的工作人员，剩余的作为第三方商业会谈，她只需要老老实实跟在自己老师后头即可。
只是令她没想到是，未来公司的代表居然是卫麋。
想过他家境好，没想到是这个程度。乔桦歌见到穿得人模狗样的卫麋时，大有一种真是孽缘的错觉。
就算她之前拒绝了他，也会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可避免地见到，然后一本正经地打交道。
卫麋一手搭在太阳穴上，眼镜后的那双锐眼时不时与无聊而悄悄四处张望的乔桦歌对上，然后狡黠地眨两下。
他依旧带着他那副与人为善的假面，面上温柔如水，谈利益却毫不留情。乔桦歌看见日方代表一直在擦汗，但又说不出更多的理由，更挑不出任何刺。
乔桦歌下了班，就看见街角转口处停放着卫麋的车，车灯闪了闪。乔桦歌刚刚坐上去，卫麋就靠过来轻轻环抱着她。
“晚上还要兼职吗？”他抓着她的手把玩，健康的淡粉色指甲上冒着小月牙，匀称纤细的手指被他扣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