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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桦歌急急忙忙往急诊部跑去,身后才刚退烧的卫麋跑得气喘吁吁。

    “我爸他……怎么样了?”乔桦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乔父。

    “放心好了,病人只是因为低血糖与过度劳累导致的昏厥。”医生说,“他身体本身比较虚弱,要多照顾点,让他多休息。”

    乔桦歌松了口气,但内心的自责却挥之不去。

    乔父是很典型的东亚父亲形象,从小对她就严厉,但对于她想要的东西,总是会悄悄满足。母亲去世后,乔父的身体就很不好,犯病时常常痛得夜里睡不着觉,即使这样,他也不肯和乔桦歌多说一个“疼”字,只是默默忍耐。直到一天晚上乔桦歌起来喝水听见他痛苦的呻吟,才带来医院做了手术。

    可是,乔父深觉自己拖累了女儿,于是更加拼命工作,早上早早就出门,晚上也总迟归。乔桦歌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顾不上监督父亲的一日三餐,结果就是,他有时候为了节俭,居然会选择晚饭只吃一点面包或者干脆就不吃!

    乔桦歌啊乔桦歌,你能看到一个陌生人发烧,能因为他没有家人陪伴而心软留下来照顾,为什么没有多一点心思放在年迈病弱的爸爸身上呢?

    乔桦歌坐在病床边,静静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个曾经强壮如牛而现在瘦成一片纸的父亲。

    “桦桦,你不要太自责。我去买点吃的,你好好看着叔叔。”米安拍了拍乔桦歌的肩膀。

    “卫麋,你先走吧。”过了一会儿,乔桦歌转头说。

    “嗯。”卫麋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他很想多说点什么安慰她,可他知道,乔桦歌并不需要他的安慰。

    他默默往外走,一边让人安排把车送来医院。

    乔父很快醒了,他刚想直起身就被乔桦歌摁下去。

    “哎呀,我没事,就是小睡了一会儿,干什么待在医院里,多费钱……”

    “爸,对不起。”乔桦歌打断了他。

    乔父看了眼她紧张得发白的脸色,好似又变成了ICU外隔着玻璃哭的女孩。

    摸了摸乔桦歌的头,乔父说:“这个年纪,其他的父母还在托举孩子,我还在拖累你。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是爸爸对不起你 。”

    “爸爸想多挣钱,想让你活得轻松一点。你不要有负担,父母为孩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今天真的只是累了一点……”乔桦歌看着父亲皱巴巴的脸,半白的头发,充满红血丝的眼睛,一股酸意往鼻子上冒。

    喂乔父吃了些东西,葡萄糖还剩一点没输完。乔父闭眼又睡去。

    米安见乔桦歌死死咬着嘴唇,就知道她又在忍着不哭。

    乔桦歌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说不好听点,就是笑点泪点都很低。但是这几年的经历……米安拍了拍她的手,乔桦歌应该被迫咽下不少眼泪,毕竟家里只有她了。

    “出去歇会儿,我看着呢。”

    乔桦歌站在急诊部门外,眼泪就悄无声息地滑落。

    卫麋坐在对面的车上,看见那双以前总笑得弯弯的眼睛,哭得又肿又红,一股奇异的感觉充斥在自己身体里。

    把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

    这里好闷。

    他心想。

    乔桦歌扶着柱子,觉得发泄完便起身,却猝不及防被拉住了湿漉漉的手。

    温暖细腻的触感传来,她回头。

    是卫麋,他还没有走。

    指腹被轻轻蹭着,卫麋低垂眉眼,另一只手拿着纸细细擦拭她的泪痕。

    被一个高大的影子笼罩着,乔桦歌眼前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眸子似乎有些融化了,微微淌出些温润来。她怔怔地看着他,自己的缩影浸泡在那里。

    “心里还难受吗?”卫麋把水放进自己拉住的手里。

    “嗯。”她鬼使神差地回答。

    卫麋叹息了一声,“那再哭一会儿好不好?”

    乔桦歌反应过来:“不……不用,我爸差不多好了,估计得收拾一下回家了。”

    “我送你们。”卫麋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这个时间不好打车。”

    乔桦歌没有拒绝。

    让卫麋还清人情也是好的,以后或许就不再见了。她安慰自己。

    乔桦歌对卫麋送自己回家这件事没有多作说明,乔父问起也只是说朋友好心。

    到家后,米安兴冲冲地朝她使了个眼色,高高兴兴飞也似的搀扶着乔父上楼。

    “今天谢谢你,回去注意安全,药记得按时吃。”说完好一会儿,乔桦歌见卫麋没有要走的意思,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这一次,他没有强行露出她不喜欢的假笑,而是以真实的自己面对她。

    “什么?”

    “我学不会笑,也学不会哭。你能不能教教我?”卫麋扯了扯她的袖子。

    眼前的人披着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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