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知道吗,那个老头脸一下就黑了哈哈哈哈……”
“叮——”
米安毛茸茸地脑袋也凑过来和乔桦歌一起看卫麋发来的消息。
“不对吧,你上高中天天和我在一起,我咋没印象啊?”
乔桦歌也有些迷糊。
桦:抱歉,我不记得了。
鹿米:很正常。当时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帮了我很大的忙。
鹿米:这件事涉及到一些不便文字说明的事情,我请你吃饭吧,当年这件事我真的欠了你很大的人情。
米安的眉头皱起来,指着卫麋发来的新消息说,“闺蜜,这真的有点像杀猪盘。但我刚刚找一个学长打听了,他们家确实有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乔桦歌严肃地看着她。
“乔女侠,你当年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乔桦歌无奈地叹了口气,“拜托,我高中那个性格,路见不平一声吼,天天多管闲事,确实不记得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乔桦歌思考了一下:“卫麋这类人还是远离一点好,让他把人情还清,以后别联系吧。”
米安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判断。”
米安并不是无缘无故地全然信任乔桦歌。她自己家的成长环境很复杂,总是纷争不断。她刚上高中时,她妈妈换了第三个男朋友。这一个并不像前面两个那样对她热情万分,反而显得有点冷淡,但是在她生病或者是出去野的时候会悉心照料,耐心引导。就在米安差点就要完全接纳她作为母亲的丈夫,自己的继父时,她领着乔桦歌来家里玩。
乔桦歌几乎是第一面见到这个男人,就低头扯了扯米安的袖子,随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对她说:“你真的想好了吗?”
米安当时摸不着脑袋,茫然地点点头:“李叔叔人挺好的,对我妈也很照顾。”
乔桦歌说:“这是你的家事,但……我还是想说,他看你和你妈妈的眼神有点不大对。”
米安没有完全信服乔桦歌的话,但也入了心,对疼爱自己的妈妈说了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以尽量拖延时间。而后就细细观察起这个李叔叔的行为来。
还没有等她观察多久,这个李叔叔就被捕了,罪名是诈骗。
这个人掩饰得太好太好,也足够耐心去潜伏,可是,他没有逃过乔桦歌的直觉。
“你知道吗,你不去当警察很可惜。”米安时不时调侃她。
“当个自保的本领也是好的。”乔桦歌笑了笑。
——
次日,乔桦歌随意扎了个马尾,套了件卫衣和运动裤,骑着自行车就到了与卫麋约好的餐馆。
这是一家重庆火锅。乔桦歌一进门就看到了身着白衬衫的卫麋。
他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上勾的眼睛,周边明明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偏偏,他连盯着火锅发呆都显得深情款款。
“你嗓子没好就来吃这个?”乔桦歌今天接到他发来的定位时就想问。
“我点鸳鸯锅。”他的声音有些闷,眼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菜上齐,卫麋一边下菜下肉,一边和乔桦歌聊起往事。
“我那个时候把那个文件袋弄丢了,后续很多学籍问题都变得特别棘手。那天本来被叫去办公室批评,刚好你捡到给我送来。”卫麋用还没开始吃的筷子把烫好的毛肚黄喉夹到乔桦歌碗里。
“更重要的是,那里面还有我父母的商业文件,涉及到一些机密。”
乔桦歌想了想,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那段记忆里只有一个高高瘦瘦的背影。
大概当时是把文件放下就走了吧。
“咳咳——”卫麋转过头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乔桦歌光顾着回忆,现在才发觉他从刚刚进来开始到现在,一直在给自己夹菜,他本人连口罩都没摘。
“你快喝点水,别忙了。”
她站起来倒了一杯热水,卫麋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失焦,口中正轻轻喘气,整个人软绵绵的,好像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乔桦歌碰到他的手,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即从座位上起来,顾不上什么礼节,一手便抚上他的额头——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干嘛还请我吃饭!真是,快去医院啊。”乔桦歌看着他摘下口罩后烧得发红的脸颊,连忙掏出手机打车。
将卫麋半搀上出租车,一路赶到医院,打了点滴。卫麋在这过程中始终一声不吭,只是眼神有些呆滞地紧盯着乔桦歌。
这人别是烧傻了吧。乔桦歌心里嘀咕着,原先老觉得他带了诡异的狡猾感觉,也在此刻消解不少。
“你先走吧。”他的嗓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