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一副被抽去灵魂的精美人偶,他的眼睛很空又很深,微微一瞥就会叫人跌落。
乔桦歌少了那种被围猎的危机感,但仍然再三叮嘱自己不要被蛊惑,保持清醒。
“这种东西没办法别人教的。”她回答道,“要么自然而然,要么找心理医生。”
“你可以。”卫麋喃喃,“上一次陪你一起吃酸辣粉,我就哭了。”
“那是生理刺激,你自己去吃也可以。”
“可是今天在医院门口,我看见你哭,身体的感觉跟那晚很像。”卫麋弯下腰靠近了她一点,“你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不一样了?”
那双桃花眼越来越近,乔桦歌已经无暇顾及这里面含有多少好的情感还是坏的,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薄荷的气味缚住,她不受控制地往下看那张放大的浅粉色薄唇。
看起来很柔软。她想。
察觉到乔桦歌没有任何后退或者防御的姿态,卫麋顿了顿,然后轻轻勾了勾她的小指。
“拜托你,好不好。”
乔桦歌的面上一烧,她故作镇定地移开眼睛,“好,知道了。你快走吧。”
卫麋见好就收。他很清楚以乔桦歌的性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说不定还想和他反悔。
所以他压下心头的欣喜,忍住笑的冲动,竭力保持着木偶的麻木形态。
“那,明天见。”
——
米安开门时看到了一个极其懊恼的乔桦歌。
乔桦歌揉了揉脑袋,哀嚎道:“我人生中第一次这么看不懂一个人!”
听完事件全过程,米安笑得满床打滚。
“他在撩你啊傻孩子。”
“不是啊,你要是亲眼看到他的眼睛就知道,是完全没有情感的。”
“那他为什么看见你哭心里难受?你好好想想!”
“可能是……我哭得很有感染力?”乔桦歌一巴掌打在笑出眼泪的米安腿上,“喂!你别笑了!你自己以前也说过我的情感丰沛到可以感染人的。”
“那你答应后呢?他什么表情?”
乔桦歌回想了一下:“我当时没好意思看。”
“哈哈哈哈哈哈……”米安又狂笑起来。
“叮——”
鹿米:你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
乔桦歌想了想,无论如何,先躲一躲冷静思考一下。
桦:抱歉,明天有事。
鹿米:没关系,你哪天有空都行。
米安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啧”了一声:“这不是你的风格桦桦。”
乔桦歌把被子拉过头顶:“我要睡了,听不见你讲什么。”
而对话中的另一边,卫麋耐心地把乔桦歌用过的纸巾叠好,放入小木箱。
收到乔桦歌的消息后,他抱起床一旁的孤寡蛙,埋头汲取几乎已经散去的气息。
这是他生平中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完全卸下伪装,也是第一次不那么厌恶自己这副冷冰冰的面孔。
接下来,乔桦歌冷静的时间里,他应当要研究怎么好好利用他熟练的麻木,来掩盖她带来的喜怒哀乐。
不,准确来说,连她带来的怒哀,都是一种喜乐。
卫麋抑制住了玩偶里自己想起今天一天遭遇而忍不住的笑意。
电话铃响。
“二哥,查到了,那个姜珩留学的时间大概是一到两年。”
卫麋低声交代几句,准备睡下,房间的门却被打开。
“晚兰那个项目收益不错。”栗女士还带着晚宴后未卸掉的精致妆容,“收完尾之后,把恒星的项目也做了。”她扫了一眼桌上散落的退烧药以及卫麋手里的玩偶,一言不发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