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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回家后,乔桦歌少见的睡不着觉。

    与姜珩分手的事情铺垫太长,直至今日头上的铡刀落下,一切尘埃落定。对乔桦歌而言,这起初的确会有心悸心痛,然而发泄过后,她发觉心里倒是没由来的轻松不少。

    乔桦歌喜欢简单的东西,喜欢简单的人。而简单意味着一眼能够看透。当初她选择和姜珩在一起也是因为除去他长在自己审美点上,他是很果断的一个人,适合又喜欢,就可以开口,不适合就不会藕断丝连拖泥带水。

    在一起的两年,分手这几个月是他们争吵最多的时候,其余时间里,他们两价值观出奇一致,有话直说,有问题就解决,乔桦歌很喜欢也很享受这种相处模式。可问题就出在,两个愿意解决问题的人都足够骄傲,不可能为了对方完完全全改变自己。问题一旦涉及到一方的重大利益,他们就不可能拥有圆满的结局。

    姜珩把自己排在第一位,爱情排第二;乔桦歌把亲情放在第一位,自己放第二位,然后才是他。这样不服输的他们原就不可能走太远,愿意拉拉扯扯耗费心神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说明对方在自己心里是占有分量。

    这已经让人欣慰了。

    乔桦歌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她只是舍不得。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离开,她现在唯有一个生病的父亲,和一个总是冷静理智的姜珩。如果说病床上的人将她的人生拉入谷底,那么姜珩是她唯一希望能够拉自己起来的人。一旦姜珩走了,就意味着过去的自己也会越来越远,直到被现在这个庸碌的乔桦歌取代。

    她不是在挽回姜珩,而是在挽回自己。

    想到这里,乔桦歌的心一下子松开了。

    她真是脑子进水,怎么会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还苦苦哀求一个与此无关的人和她一起承受这份苦痛。

    分开,的的确确是最优的选择。姜珩值得更好的未来,她也应该一步一步先把自己拖出泥潭,再继续努力攀爬。

    任何时候都不应当放弃。

    乔桦歌想明白了一切,就像一团散开的毛线,经过一点一点的分离捋顺,最后回归到双手卷好时毛线球那条理分明的样子。

    她没由来想到被辣哭的卫麋,明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帅哥,一张白皙绝美的脸被一碗普普通通的酸辣粉呛得狼狈不堪。

    乔桦歌的神经敏感,过分沉浸悲伤后,她在慢慢清醒。现在从情绪中彻底抽离后,更是灵敏异常。

    她和卫麋第一次见面,他的眼神就不算简单。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只是当下自己情绪激动,愣是只感受到危机。

    第二次见面,也就是今晚的相处,卫麋柔和得过分了。

    对一个初次见面没多久的陌生人递过母亲所赠的珍贵手帕,又毫无犹豫地放下自己的身段陪她去吃自己根本吃不了的东西。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是一个有钱悠闲又善良的人。可是……

    乔桦歌想起他微微勾起的桃花眼,还有总是懒懒散散垂下来遮盖眼神的睫毛,习惯性的假笑。

    卫麋绝对不如他表面上表现得一样温和。甚至给她一种诡异的狡猾感。

    可这一切只是她脑海里不成形的揣测,卫麋现在的客观行为对她是好的,她没有理由一味远离。所以她把孤寡蛙送给他,又加上了他的联系方式。

    划拉开手机,卫麋的头像是一只旷野上的麋鹿,和他的名字有着相同的寓意。朋友圈也极其干净,干净到乔桦歌怀疑自己被屏蔽了。

    正沉浸在自己无与伦比的推理直觉里,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米安:我准备回国啦!下周有没有空来接我?

    桦:没空也要有空!几点?

    米安:下午六点。我们一起吃晚饭,我馋死国内的美食了[哭泣]

    桦:没问题,最近新开了一家粤菜,特别好吃[馋]

    米安是乔桦歌的初中兼高中同班同学,性格开朗,为人爽直。两个人从很早以前就是很要好的朋友,要不是米安大学出了国,也许现在都还天天腻在一起。

    心情一下子就畅快起来。人彻底放松,乔桦歌的眼皮渐渐变重,很快就沉沉睡去。

    ——

    接机前的日子里,乔桦歌照常去做家教,然后回学校准备毕业事宜。之前和姜珩还有其他同学组队参与的比赛奖金正好批下来,加上月结的家教工资,父亲这两天赚的钱,乔桦歌成功凑齐这季度的租金,甚至还富余了一点。

    下午又跑了几个咖啡厅,确认了一份新的兼职后,她就匆匆忙忙赶回家换衣服准备去机场接米安。

    条纹外套配上一条黑色运动短裤,露出笔直的双腿,头上扣一顶棒球帽。眼眸发亮,小麦皮肤泛着淡淡光泽的少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声口哨。

    “桦桦!”一头金色卷发,身着针织吊带裙和卡其皮衣,穿着长筒靴的女孩提溜着行李箱飞奔向乔桦歌,然后一下子蹦到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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