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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为卫麋办好住院手续,乔桦歌想到护士方才嘱咐最好家属陪同看着点点滴,让病人好好休息。

    “可以,你打个电话让你家里人来。他们来了我再走。”

    卫麋打开手机。

    “麻烦你帮我按一下……咳咳……我现在……咳咳……”

    乔桦歌很快翻到了卫栗的手机号码,对面也很快接通。

    “干嘛二哥,我很忙,没吃喝玩乐的事情别叫我。”

    “你好卫栗,我是乔桦歌。你哥生病现在在医院……”

    “哦哦哦没空没空。”听到她的声音,卫栗秒挂电话。

    乔桦歌:……

    乔桦歌不死心拨打了备注为“妈”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播……”

    又打了备注为“爸”的电话,同样没人接。

    乔桦歌心如死灰地放下卫麋的手机。

    “他们……咳咳……很忙,你先走……咳咳,我没事。”

    出于自己害他生病的愧疚,乔桦歌还是留了下来,她跟约好的家长协调了一下上课时间,然后点了个清粥小菜的外卖便扣下手机,去隔壁给卫麋打点热水准备吃药。

    卫麋睡着了。他迷迷糊糊又回到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那天他在准备转学的最后手续,拿着那份文件是要交给学校。

    结果,前一天晚上父亲签完名后塞进了和放另一份公司协议一模一样的文件袋里。

    卫麋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他很清楚这份文件上交后自己就可以随时被打断离开学校,但是,他不想。

    卫麋长这么大第一次极其不想做一件事。他原先打算直接把文件丢掉,再另一份新的带回家重新让父母签字,这样就可以再拖延一天时间。可是碍于父母的身份,随意丢弃这种签了字的文件是很危险的行为,他只能找个地方把文件暂时放起来。

    这边才放完文件,那边就让老师叫去了办公室。他见到了父亲的秘书,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如实说了自己把文件弄丢了这件事。

    父亲通过秘书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卫麋冷冷地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只有涉及到父亲的商业利益时,他才会舍得和自己的儿子多说两句话,尽管这些话极其难听。

    平时在学校作为优等生的卫麋,被外放的电话整整训斥了五分钟,来来往往的老师同学们都颇为诧异一个天才一样的孩子居然有一个极为严苛的父亲,只是一份可以重新签字的文件,竟然连“我宁愿当初没有生下你”这样严重的话都说了不下五遍。

    父亲当然不敢说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卫麋却已经猜到。他不过是父亲自己犯马虎推卸责任的道具。

    卫麋垂着头,父亲滔滔不绝的怒火让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乔桦歌出现了。她跑进办公室,那份牛皮袋“啪”一下甩在桌上。

    “报告!老师,这个是我在学校花坛那里捡到的。”清亮的嗓音让父亲的怒火被迫中断。秘书看着这份文件小声对电话里的领导汇报道:“文件找到了,卫总。”

    卫麋抬起头,看见乔桦歌朝老师笑了笑,“这下我能将功补过了吧!老师你不要记我上次不小心弄丢卷子的事了。”

    “你啊。”老师也笑了笑,整个办公室的紧张氛围一下子因为她的出现而放松下来。

    她好像总是有这种能力。无论眼前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没有关系。她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更不会害怕别人的情绪。

    卫麋伸出手,想攥住女孩带来的阳光。可她走得很快,他想抬起腿去追,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腿上满是枷锁,连走路都困难。

    “卫麋,卫麋——”

    熟悉的声音再次想起,卫麋缓缓睁开眼睛,一点温热触碰到自己的唇边。

    “吃点东西,吃完再睡。”

    迷迷糊糊,他看到了那张梦到过很多次的脸。

    弯弯的眉毛,亮晶晶的眼睛,小麦色的皮肤上总是漫延着健康的红润。

    她长得像夏天。炽热,明媚的夏天。

    卫麋张开有些发白的嘴唇,艰难地吞咽着。

    乔桦歌喂了他小几口,见他醒得差不多了,就把粥放在摆好的小桌板上让他自己吃。

    “抱歉,本来是要请你吃饭的。”他的声音在经过一阵小憩后更加沙哑,本来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变得乱糟糟。

    乔桦歌帮他把水杯和退烧药摆好:“小事。你以后注意点身体。”

    卫麋想扯一下嘴角以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乔桦歌却叹了口气。

    “生病的时候就不要强求自己微笑了。我不会觉得你没礼貌的。”

    卫麋的脸僵住了。

    问题原来出在这里。

    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卫麋的心底慢慢凉起来,这种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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