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定性为“混混”的二月天只好悻悻走开,手中拿着的地契还在不断出声,“尊敬的主人已到达目的地,主人已到达目的地,到达目的地……”
二月天还是懵着的,谁能解释坐完监狱回来,所谓的家变成了魔界必来观光景点,排队的魔多就不说了,兜里的白银大钞不足超昂贵门票三分之二。
地契见没人回应,发出尖锐轰鸣,“这里就是你家还在磨磨磨蹭蹭什么!”
被指着脑袋骂的磨蹭鬼看向周围望来的人,提起嘴角,露出友好微笑,接着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去捂地契那叫唤的嘴。
“你干嘛摸我头发!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闭嘴,知识浅薄的文盲啊,地契一族的器官可是和你见到的位置不一样,就是不想让你这种没有逼格的主人直接上手使用……”
二月天放弃捂嘴一事,一边举起右手,一边向后退步,周围看来的人更多,不乏有持着武器者。
“……还有你们外面这群干嘛用武器指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这是地契锲而不舍的叫唤。
“活爹,别说了……”二月天喃喃道。
接着是好好拿着的武器唰唰指来。她就明白知道自己得再一次去监狱了,离出狱的时间都不超过一天吧?
说不定到达还能赶上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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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天还是没有吃上晚饭。
她正带着闭紧大嘴巴的地契在魔界闹市逃命,表情狰狞,嘴里含几暗器,翻滚躲避高处射来的凌冽冷箭。
还得接稳被当投掷武器的果子,扶稳吓到的老太太,安抚受惊的马车。
“你们能不能别损害公物!现在的钱想回家只能买个三分之一张票了……你们,”二月天又用嘴接下几个角度刁钻的暗器,说话变得含糊。
后面追着的人笑得邪恶,“谁让你跑到闹市来的,这就是报应,叽叽叽。”
“桀桀桀才对,老大,而且我们赔得更多,俺裤子都被预定典当下去了……”话说这么说没错,这下属还是锲而不舍追着,再次投出几块用裤子换来的水蜜桃,却不料一时伤心位置偏了,眼看就要砸到将过马路的俩小孩。
遭了,我衣服也得……下属想,今天怕是要裸奔回去。
“我恐高啊!”
被抛到高空的地契流下生无可恋的泪水。
二月天趁手上空档,一手一小孩提到一边,接着手如残影接好所有水蜜桃,再递给一旁惊呆的小孩,接着在单手握住下坠的地契,脚步一滞转个方向逃命,简直一气呵成。
她简直是超人,下属搂了搂自己单薄上衣。
大颗饱满又多的水蜜桃小孩一人难以抱住,另一同伴忙去接下落的,“那姐姐是在演戏吗,后面还走得下水道,这也……这真的…”
“这真的太酷了吧!”俩小孩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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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下水道系统还挺完善,再加上复杂的构造,就算是无章法的左拐右拐也很容易甩开追兵,要不是这气味熏得翻白眼吐白沫,简直是住宿的好地方,重要的是,还不会祸害钱包。
总结一通,二月天无比庆幸自己带着口罩,这不怀中地契嚷嚷着要被熏死求口罩。
“你还有鼻子?”人从衣角撕下布料递去,不经意开口,“你这样,我都觉得你是卧底。”
“喂!我苏醒后见到的第一个魔就是你欸,而且不知道是谁中途勇敢出去糊追兵的眼睛,不知道是谁积极告诉你下水道位置。”
二月天胡乱点头,也不说相信没。
毕竟这一趟及其奇怪——
还不到半里路,狱警突然转身,嘴里叽里咕噜念念叨叨,尽是些听不懂的话,深红血丝爬上瞳孔,双眼流下滚滚血泪。接着抽出佩刀直直砍来,要不是二月天翻滚速度过快,现在已经成为刀下亡魂,刀下冤魂。
“走回去的话肯定会被埋伏,那神通广大而又善良勇敢的地契大人告诉我,下面我们往哪里走?”
“咳咳……先右转弯然后直行上百米!”地契越说越有底气。
二月天:……右边是条死路。
没法,二月凭心前进。
墙角难免不碰见老鼠存在,地契见到被吓得哇哇叫然后死活缩在怀里不出头,而老鼠见到人后也吱吱叫着溜走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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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下水道老鼠梦魇”的二月天步子轻飘飘,像猫般不知道游荡了多久。
狭小漫长的长道,相似的黑压压墙壁,会让人模糊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极容易使被困之人疲惫。
所以在二月天第三百二十六次选择左转的时候,前面不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廊,不是一块布满蜘蛛网的黑墙壁,而是一只达成年人腰高的黝黑发亮的大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