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前天的后天是个大晴天。
也就是今天!
得闲一日,且天气有佳。
二月天拉着林木森往村里空旷平整的石板广场奔去。这石板广场是按着地球中国学校的操场修建的,但偷工减料不符鹑尾学院军训需求镇长被狠批一斗,最后场地不了了之,反而成了玩乐好去处。
石板广场,二月天正蹲着琢磨无法起飞的风筝,她今天穿着宽松的裤裙,脚上是双高跟凉鞋,头发梳成双丸子,还斜挎个同系编织包用来装些小东西。正准备征询见过放风筝的人,转头却见一瓶带着水汽的饮料被递了来。
二月感受到一片冰凉迎面而来,她接过,从包里掏出写着[谢谢]的字条,对面人摇摇头,然后打开一张,[需要帮忙吗?]
二月天点头,一步踩一步,往右后移出空位。她往林木森看去,只见肩膀处有快圆形水渍,再低头地上是同样大小的圆形,一些周边还泛着好看的花纹。
下雨了!
草草卷起还摊在地面的风筝,接着林木森拉着手腕带她起身。
这时候乌云还没有完全成形,雨还不大,但广场四周一片光秃秃。
林木森整个人四顾茫然,最后左偏撞入女孩明亮的双眼,女孩点点头,然后反手握住他带着他狂奔起来。
风带着雨刮到脸上凉丝丝,林木森想,但雨打在滚烫的地面,带着热气向上袭来,却又暖洋洋的,像是冬日室内温泉,远处是大雪寒风,里面却是一派温和舒适。
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二月天右偏脑袋,见客人还呆呆愣在原地,手腕上的手收紧发抖,她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这里最近躲雨好去处就在不远的半山腰,此外只需穿过个池塘,她没多加思索捞起身旁的人跑起来。
不管干什么,总比一直呆在这里淋大雨来得好。
池塘田埂来得狭窄,混夹着雨和泥稍不注意容易踩滑踩空,上面的大大小小梅花脚印盛着水。
二月天松开手卷起裤脚,拎着鞋,脚直接踏实往对岸挪去。
成功过岸!
二月天折下两只荷叶来遮雨,直接是大大咧咧扛上脑袋,另一侧林木森微微低头,像加冕戴冠般隆重带上。
走了段小路,面前的因乎庙已然可见,靠近其十来步,只听雨声不见其雨,全身沾染的水汽被一阵暖风带走。
二月见旁边人的吃惊,有些懊恼自己未及时科普,掏出白纸以手为支撑,埋头刷刷写字。
[因乎庙,建此歌颂打败邪风的南方风神,有着世代相传守庙人守着,他们强大的风系能力构建了个大大的屏障,不怕风吹和雨打。]
林木森将纸条折叠两次装进口袋,一位络腮胡壮汉大叔递来一碗热气腾腾姜汤,再回头看二月已经喝完说是去找东西去了。
他收回视线,晃了晃陶瓷碗,水波荡漾开来接着一饮而尽。
“小兄弟,还来一碗不,这里还有干毛巾。”
“不必,谢谢,”林木森接话,“二月天常来吗?”
大叔也没擦灰直接席地而坐,“对啊,这小丫头最先是她姐姐四月带来的,起初还怕生得很。现在混熟了,还专门会带来品质高的风系灵石。就是可惜四月很久没来了,听说是准备长老转正的事,如果成功可是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长老!”
林木森其实都还没有见过二月姐姐,安静倾听。话痨大叔也是讲得上瘾。
“给路人聊不过百的长老可能难以置信勒,”大叔又转回年龄话题了,好心给地球人交代着,“我们世界平均年龄都上几百岁,四月仅度过人生五分之一的时光……想你们十多岁的孩子在我们眼中就如新生儿……”
因乎庙结界包涵方圆十米,外面风雨交加,内里平静无扰。
一纤细手臂直挺伸出,下打的雨微停顿,而后竟脱离重力,四面八方往一个方向涌去——那是个透明手镯——戴在二月手腕上。
一阵蜂鸣,手镯蔚蓝充盈,女孩收回手,用挂在脖上的干毛巾随意擦了擦,而后进庙。
她落座在林木森旁,安安静静,用顺回来的木棍在地上画画,线条痕迹将干沙推向两边,像一条蜿蜒曲折河流冲刷着岸边的泥沙。
当大叔离开去招待其他避雨人时,林木森一低头就看见地上漂亮的字——[还去放风筝吗?]
[嗯嗯,雨停就去。]他回。
二月摸摸索索掏出张[谢谢,你最好了。]的纸片,后面还勾勒着个笑脸表情。准备再放回兜里循环利用,却见面前一只手掌摊开,还微微颠动,手的主人脑袋却是缩着装作无事发生,只有那双深邃的眼露着。
女孩思索了会,将纸条展开又落笔填上几个字,然后拉回那人,将叠好的纸条放入手心。
对面那人还是缩着,手却灵活地将纸条展开,[谢谢林,你最好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