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该出去了。”被称为老大的男人低着头将口罩撕开来,而后挂在脸上,没在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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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到~”饱含热情的新人喊饭,还有推车轱辘响声。
这让侧躺在干稻草上的人动了动,向声源处走去,这人身后墙壁上勾勒着无数奇形图案,远看像是畸形的眼瘆得慌。
推车在此停下,一张白纸顺门空隙递进,接着是一张苍白的手接过。
口罩男人解释道,“三十年前,魔人大战导致大部分档案缺失,得录入魔界新信息系统,你自己看着填吧,如果还记得的话。”
多半是由于被关监狱不见天日已久,低头看着信息表的人面色是更加苍白,动作慢吞吞,卡顿得像是个从未上油的生锈铁链。
点点头,提笔在纸上留下个潮湿的墨点,又顿住,最后不好意思开口,“能麻烦你帮我填吗,那个……我不会写魔文。”
又尴尬转移话题,“话说今天我没饭吗?”
“咋的,你等下出狱领的补助够吃好几顿好的了。”新人也是疑惑,监狱饭难吃都要吃这么爱吗。
“监狱的饭很好吃。”
真挚的语气让新人一愣,然后他摆手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填吧。”
二月披着黑斗篷,拢着刚从存物楼带出的地契,脚步发虚,带着帅气的墨镜却不是为了装逼,而是遮住丢脸的泪痕。
就直说吧,挂在魔界上空闪闪发光的太阳就是个假货,只要被光照耀,不管有没有和假太阳来个深情对视,都会得到流泪的副作用,如果你不习惯,第一次出门,那么这眼泪怕更是止不住了。
实在也是受不了了,二月匆匆进个路边茶馆,要上杯招牌就静静呆在窗边。
茶馆也是热闹,有个年轻人开口道,“我听奶奶的妹妹的女儿的姨妈的孙儿说,那位是把二世的牛奶打翻了被抓的。”
“……这不就是你吗?”
“别扯这些假料,那位十年前清醒的时候二世成垮台局势,现在要出狱二世都跑路了,”更年长的那人幽幽回答,脸色高深莫测,手里扬着裁剪好的报纸,“这一定是长达百年的阴谋,看着那位就快跑,不,听到名字就得跑——”
“——那位名字是……”
喝着茶的斗篷人被茶水呛到,边咳嗽边溜达到那群人身后,先看报纸只能再次认清自己是个文盲这一现实,抬头又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
便强装自来熟地问,“是哪几个字?”
周围人反倒犯上替人尴尬的毛病,之前那个“很有人缘”的年轻人很好心开口解答,“而且的而,下雨天的雨天。”
斗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背着手安然离去,不过是重音罢了。
二月天这么想着。
毕竟你说的是而雨天关我二月天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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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月,二月天……”
二月天被两只掐着肩膀的手无情摇醒,眼前的世界一片重影,她缓了缓,然后看向那无情铁手的主人。
那是个很高的女孩,插着兜居高临下地着她,嘟着嘴巴发出一阵矫揉造作的声音,“二月,地球来的交换生到村口了,我爸在招待他们,听说还有帅哥约不约姐妹?我先出发了嘿嘿嘿。”
听者面无表情低头。
“我姐的话我就传达完毕了,”这次是正常的声线,“二月你的病好点了吗?”
病人沉默起身,沉默摇头,然后沉默挥手送别,然后扶着墙壁站立,缓着过久屈膝蹲带来的麻痛。
下面的地放着把老旧剪刀,就着压着各种白纸、红线混在一起,上面的人有着个可笑的心病——
一岁的时候莫名喉咙出血此后再也不能说话,七岁那年自己犯病,构建了个虚假的世界,里面的自己能说话,隔壁的邻居人也和善,除了只能蹲着大牢没什么不好。
但是自己已经越来越分不清虚假和现实,特别是在出狱后。
女孩不知道沉溺这思绪有多长时间,直到墙上的钟表发出振动,她才真正清醒,草草清理一番。
今天的农事结束得比往日早近半个时辰,二月天肩扛锄头当扁担用,锄刃在后,一侧挂竹子,另一侧则是满篮筐的青菜。走过木桥没有树林遮挡,她轻易看出自家灯盏亮着。问题是最近家里只有她一人。
小偷也怕太黑找不到银子而开灯吗?
身形一动,锄头前倾,蔬菜和竹子纷纷滑到地上。二月天以锄头为笔,将泥沙作墨画了个监狱同款瘆人图。
她又操起锄头,点了点法阵,一些纹路规则发生变化,光点开始慢慢聚集,亮得让路边种植的荧灯花尽往重重叶子下躲。
估摸着时间,二月天启步快速往家门走去,磨着光滑的手腕又放下,准备先试试看虚实。
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