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许迎夏拍胸脯保证道:“保证没问题。”
“有你和柳卿我也放心。”
柳卿是二班的另一位班长,她和许迎夏在班委选举中得了一样的票数,也就一起当起了班长。
何鸥晃晃悠悠地起身,从后门开门出去了,丝毫没有搭理台上那位转校生灼烈的视线,先一步去了候升的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又称班主任办公室,此刻各班都在开班会,自然没人。
何鸥在候升的办公桌前站定,瞄到桌上除了教学辅助书和奶茶外有几份A4纸打印的卷子原版和一份处分撤销书。他猜那是开学课上小测用的原题集,难度和题量都差不多。
但他没打算翻开来多瞅瞅,因为何鸥知道自己看一遍是记不住的,还不如到时候现场发挥。
皮鞋吱扭吱扭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候升的影子从通风窗前闪过,不一会儿就进了办公室。
“何鸥啊,这假期过得怎样?”候升问他。
何鸥敷衍地回答:“稀里糊涂就过去了,谢谢您的关心。”
他指了指桌上的处分撤销书问:“这面子工程终于结束了?”
候升嘬了口他那杯小料加满的奶茶汤,老神在在地说:“这不是看你的态度,你悔改了学校自然会给你撤销,不会记档案里随你上大学的。”
那被处罚的学生正是何鸥,是留校察看处分,原因只模糊地写了违反校纪。
少年人虽一身丧气,但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倔劲,他下意识挺直了习惯性驼着的背,声音不大不小,但让人听得清清楚楚:“我仍然觉得我没错。”
候升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将那张纸和一支签字笔递到何鸥面前,道:“行了,把字签了,省得回头档案里不好看。”
何鸥怔怔地盯着那张纸,十分疑惑地问:“老师,你觉得如果我的未来只定格在二十多岁,档案还有用吗?”
候升依旧假笑:“只要你要上大学就有用!你假期没去看心理医生?”
“我的心理评估一切正常。”何鸥说道,插兜的手终于接过纸笔,趴在刚开学就叠成一摞到人胸脯的卷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签得漫不经心,倒也真没把这张处分放心上。可能是他知道学校为了面子一定会撤销,也可能是睡得太少脑袋锈住了,处理不了任何的信息。
“要没事我就先走了。”何鸥说着,就要往教室走。
“回来!”候升叫住了他,这次语气强硬了许多,他当了许多届班主任,严肃起来还是很唬人的。
但唬不住某个大脑转不动的家伙。
何鸥慢悠悠地转身道:“您有事请讲。”
他的视线飘来飘去,看见了开学测的数学试卷也看见了七班班主任新养的发财树,就是没看他那个要秃顶的班主任。
候升对上他也只有无奈,嘱咐道:“你带那个君瀛熟悉熟悉环境,他刚来时就问校领导你在哪个班要和你一起,说刚回国水土不服,你是他小时候的朋友,有你能更快适应环境。”
倒是和君瀛在讲台上当众说得大差不差。
“我不认识他。”何鸥冷漠道。
“他说他就住你对门,你俩没出生时两家父母就认识。”候升轻而易举地反驳着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要多和同学交流,不能太封闭。”
何鸥不动声色地远离候升的胳膊,说:“我小学五六年级那阵受过一次刺激,小时候很多事都忘干净了。”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妥协,他亲爱的班主任会有更多体面又顾全大局的话来让他同意,诸如有感情基础聊两句就熟了一类的话。干脆直接松口道:“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只要他别太过分。”
就比如刚刚,小气又记仇的何鸥已经在内心给君瀛记上一笔了。
候升终于满足地笑了。
“同学间就该互帮互助嘛。”
回到教室以后,台上的人已经换成了主持安全教育的班长。何鸥用最轻的力气扭动门把手,结果因为门的老旧,推开时照样是震天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掉。
幸好,大家都有的可干,或是聊天或是看书,只有个别几个抬头看了看他。
其中就包括君瀛。
这人睁着一双溜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后门的观察窗,看到他时清晰地亮了亮,下意识想起身。被周围的环境镇住,身子又随着视线在椅子上挪了一圈,直到何鸥回座位上坐下,才凑近了小声说:“我回国了,想不想我?我知道你想我,想到刚才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我可想你了,但前两天折腾手续没来得及去你家找你……”
“哦。”何鸥敷衍地回应道。他刚想趴下就见桌上多了一盒巧克力,还是酒心白巧,包装上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