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把我也杀了吧。”哭到最后那人不再有平日里的活力,而是沉沉的死气。
金星宿无助地看着梦中的一切,却无法动弹,直到窒息感降临,她才终于从噩梦中清醒,这是她无数次假设过去的一种可能性,在元月梦家人出事时,如果自己能够赶去安慰对方的画面。
无非便是元月梦一次次用不同方式离开了自己。
“阿月……对不起。”些许晶莹流入了深色的枕头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计划或许该提前了,金星宿想,她或许再也挺不住了。
平淡的日子下暗流涌动着。
坐在大厦顶端的金星宿,放任着地基被一步步挖空,温和却了无生机的脸颊迎着落日的余晖,竟也拥有了些许虚假的温暖。
“金总,今年财务……”曾总助尽职尽责地汇报着公司上下重要的事物。
待汇报完成,保持着原姿势的金星宿眼底藏着一份愧疚,却缓缓被坚定取代,“顺安,我有份礼物送你。”
她转动椅子面朝曾顺安,暗色染上她半侧脸,使得她上扬的嘴角莫名的不近人情。
“哈?”曾顺安脑中飞过一堆节日生日或者近期值得庆祝的事情又或者猜测自己是不是无意间做了什么事情让元月梦开心。
“今年是你入职多少年了?”这熟悉的电视剧开头,要不是说这话的是眼前依旧温柔如初的金总,曾总助差点就要恐慌了。
“呃,大概六年?”曾总助有点不确定的说道,虽然她一直都是与金星宿签的合同,但毕竟吧,公司都搬过好几家了。
“嗯,准确来说是五年八个月零七天。”金星宿微微颔首,整张脸都暴露在下倾的余晖当中。
记得这么清?曾顺安震惊,曾顺安不解,曾顺安无语。“难道是元小姐在五年八个月零七天前向你介绍我的?”
金星宿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一向平和的面具漏出了裂缝,“嗯?”
“哈哈,我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
回过神的金星宿摇了摇头,没有一笑而过揭过这个话题,而是站起身,郑重其事地向朋友解释,“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很感谢那一天,让我遇见了你。”
“咋突然那么抒情了,您要把公司卖了?”本是开玩笑的语气在看到金星宿毫无变化的脸色时,陡然颤了一下。
“真的?”
“嗯。”
“……真的吗?”
“真的。”
“星宿,啊不,金总,啊不不,等等,你是谁,说,你是不是夺舍了金星宿?!!”
“顺安,这玩笑蛮冷的。”
“那……”
“原因保密,不过我想请你先签下这个,再说也不迟。”金星宿将桌面上的合同拿起,俏皮地眨了下眼。
不过片刻,曾顺安扫了一眼,便签了下来。
“这么利落啊?”
“合同款式未变,条件却更加优越我没理由拒绝。”眼中的锋芒一闪而过,是这六年来的蜕变。
金星宿欣慰地笑了笑,曾顺安与她一样都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只有彼此知道这一路的辛酸。
对于金星宿来说,曾顺安已经是如同家人一样的存在了。
当然,对于曾顺安来说,也是亦然。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元总,这杯酒敬你,庆祝你伟业即将成功?”看似乖巧的女孩眼中蛰伏着凶性未泯的野兽。
沙发对头的女子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抬了抬杯,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浇灌日夜心血而制成的最理想的结果,内心却总有种不安感,疲惫环绕周身另她无法感到报复的快感。
“再敬你一杯,祝你早日离开仇敌。”
她是故意的,这是第一个浮现在元月梦脑海里的念头。
无意识间瞥出的一眼,让对面女子的笑容收敛了些许。
不过那个女子是谁啊,怎么会轻而易举放过元月梦,“不是说是棋子,不是妻子吗?怎么舍不得了,舍不得那就……”留在身边好了。
剩余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抿了下到嘴的酒,随后惬意地眯了眯眼。
“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倒是到现在都没有学会啊。”压低的声音透露了声音主人被戳中心思的不悦。
不过孙浅无论怎么瞧元月梦都觉得她像炸毛的猫,怪可爱的。
于是便语气轻松地调笑了句,“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