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一人宿在病房里的金星宿听到这话,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阿月,想什么时候去呢?”
“明天翘班去,如何?”平静无波的声线没有透露出任何期待之意。
金星宿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拔掉针头,翻身下床,拉开了窗帘,看向了夜空——天上有漫天星辰却只有一轮月亮。
大概电话那头的人也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中的生硬,没有紧追着要答案,而是陷入了沉默。
就短短几十秒,疼痛就因为药物的阻断而翻涌,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望着月亮缓缓道,“阿月,很想去吗?”
“你不想去吗?”
此刻的元月梦在金星宿心里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竖起尖刺的小刺猬,连咄咄逼人的反问句都这么可爱。
“那,我们明天私奔吧……”似山中哗哗的流水,清脆动耳,洗涤了尘世的浮华,难得的元月梦没有开口再反驳,强调金主情人关系。
翌日一早,金星宿利用职务之便,迅速办理了出院,赶在封齐上班前离开。
联系了个私人化妆工作室,为自己化了个浓妆,遮盖苍白的病容,搭配了一身适合出游的休闲装。
像自由的鸟儿一样,飞向了她一直向往的天空。
抬手慢慢整理因为奔跑而略微凌乱的头发,晃悠着来到她们家的停车场处。
看着缓步走来的人,金星宿发自内心地笑了笑,“阿月,早饭吃过了吗?”
“还没有。”
“铛铛铛!”金星宿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元月梦以前最喜欢的早餐搭配——咸豆浆配油条。“我刚刚路过买的。”
只是没想到元月梦瞥了一眼,原本还算和缓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我早就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了,请金总以后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猜测我的喜好了。”
金星宿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期待高兴的神色瞬间僵住,不知所措和尴尬吞没全身,握着塑料袋的手指抖了抖,“抱歉,那阿月想吃些什么呢?”
元月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看着不自在的金星宿,心里有种快感,在这种情况下,冷笑都显得真诚。
“前方有个咖啡厅,可以劳烦金总,帮我去买杯冰美式和三明治吗?”话是请求,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冰美式大早上喝,对你胃不好,换成热美式,可以吗?”金星宿试探道,见对方精贵地点了点头,才松了口气。
“那,麻烦阿月在这等我十来分钟。”
“过期不候。”元月梦倚在车门边,转着车钥匙,默默看着金星宿离去的背影。有点后悔,就不应该在昨天傍晚听到那句话时心软的。
导致现在复仇计划又要延迟了,不得不晚一天离开金星宿这个灾星了。
要不现在开车就走,金星宿问起来,就说对方迟到了。
反正金星宿不会怪她的。元月梦比谁都看得清金星宿对她的爱。但那又怎么样,谁能保证金星宿的爱不是一时的见色起意。
一个多月的时间,在正常恋爱里,也还在热恋期,这种感情最不稳定。
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在金星宿还爱着她的时候,好好利用对方的权势人脉财富,顺便再解决下人之常情的生理需求。
反正她长得漂亮技术又好还是金星宿目前最爱的人,金星宿拿整个金家换不亏。
于是利索地打开车门,在开火的一瞬间,便在左侧后视镜里看到了跑得满面潮红还面带期待惊喜灿烂笑容的金星宿。
停顿了一瞬,就错失了离开的良机。
金星宿怕自己满身汗遭元月梦嫌弃,便径直打开了后座车门。
“抱歉,阿月,让你久等了。”习以为常地道完歉后,将左手拿着的早餐,单手递给对方。
至于咸豆浆油条则是在等待咖啡的时间里,被舍不得浪费的金星宿解决了。
“金总,你身上有一股不好闻的气味,能不能先回去洗个澡,我们再出发?”元月梦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方向盘,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听到她的话而涨红了脸的金星宿,语气冷冷地说道。
其实金星宿就算流汗也只是让体香发散了出来而已。刚才有一瞬间,元月梦有点想吻她。就像在床上香汗淋漓后,明知道不可以,她依旧一次次落下吻一样的冲动。
她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金星宿连忙点头,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没有一丝犹豫地用左手打开车门,“抱歉啊,我现在就去换一身。”
在彻底踏出车内前,温和的声音措不及防地发问道,“阿月,你还会等我吗?”
元月梦没有立刻回答保持沉默,金星宿也像随口一问一样,问完就走了。
坐着电梯上行的人,捂了捂肚子,难耐地蹲下身。看着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