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里的倒影,金星宿无力笑了笑,还有闲心想,这个妆容的钱花的真的很值。

    苍白难看的脸色都被尽数掩住,只能看出象征建康的潮红朝气。

    看得她都以为自己已经病好了。奔跑带来的肺部疼痛与肚子撑胀的疼痛交叉在一块,让她觉得连呼吸这件事都困难无比。

    进入家中,没有急着去找衣服沐浴,而是先来到靠着窗边的厨房,探头向下望去,五楼民居楼的高度,轻而易举让她看见了原本停在车位上的车已经离去。

    金星宿无声笑了笑,因为疼痛跪坐在地,雨点大的汗珠一颗颗汇聚,滴落在地板上。她无力地用衣服擦拭着。

    防水妆容也禁不起汗水和泪水轮番的糟蹋,花的一塌糊涂。让进入浴室照到镜子的金星宿都忍不住被自己吓一跳。

    硬撑着用卸妆水卸干净脸上的妆容,露出白的病态的面容。突然胃中翻涌,急忙趴在洗手台,将早上吃的和昨晚吃的所有东西都一次性吐了出来。

    吐到最后,只剩分泌的口水和反上来的胃酸。眼角泛红,连金星宿看了,都觉得自己像个没人要的可怜鬼。

    洗完澡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给消息置顶的人,发了条消息。

    [金]【我洗完澡了,下来没看到你,阿月,我该去哪找你?】

    过了大概五分钟,置顶的人才回复了消息。

    [爱心]【朋友有事找我,今日是工作日,想来金总也有工作要处理吧。】

    [金]【好的,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金星宿半靠在窗边,还未吹干的头发一点点滴落着水滴,没入真丝地毯,再无痕迹。

    金星宿没有问元月梦,对方不是自己助理吗?这种愚蠢的问题,她们之间都清楚,这个助理的位置,只跟调[]情有关系。当然对于元月梦来说,还有便捷获取公司内部消息的作用。

    所以助理这个身份约束不了元月梦的自由。

    有些时候金星宿也会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

    想要一拳打碎手机屏幕中那个永远带着温和假笑的自己。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本就因为奔跑太快,摔到地上而搓破右手掌心皮的手,如今也算是两面全红了。

    血液滴落在她停止跳动的心脏上,为她此刻的笑无声哭泣着。

    理智回归,幸好手机比她身体坚强,还能用,打开曾助理的聊天框,让对方在下午两点,准备好工作文件,去医院找她。

    撑着身子,叫了网约车,前往医院。

    眼睛一闭一睁,又是熟悉的病房天花顶。

    金星宿动了动干涸的嘴唇,看向满脸黑线的封齐,下意识就笑了下,然后就被对方打断了,“别笑了!不想笑就别笑了……”

    “怎么会……”金星宿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此刻她被封齐用力地抱住了。

    “金星宿你还当自己是小年轻啊,病情现在更严重了,说出院就出院,怎么不直接一刀给自己个痛快,免得还要受这么多苦!”封齐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不好意思,封齐,我下次不会了……”金星宿眨了眨眼,努力不让泪水掉落,扬起的嘴角一直倔强地不肯放下。

    所有痛苦的,悲伤的,都应该笑着面对,她一直这么对自己说,也一直这么咬牙做着。哪怕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也要笑着,不让别人担心。

    “你是不是又为了那个人出去了。”封齐松开怀抱,恢复了理智,紧盯着金星宿的眼睛,生怕对方撒谎,“你不用骗我,你说慌我看得出来。”

    “我是为了我自己……”金星宿摇了摇头,一口咬定,表面柔得似乎谁都可以欺负她,但内心却倔得撞了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也要等撞开了再考虑后果。

    封齐无奈地叹了口气,“无论为了谁,都请你照顾好自己好吗?”

    “谢谢你。”金星宿坚硬无比的心塌陷了一瞬,“我奶奶她们应该不知道吧。”

    “我都被你吓一跳,又怎么敢让温奶奶和李奶奶知道,要是知道,不得让老人家吃不下饭睡不着。”封齐注意到金星宿有点干裂的嘴唇,拿来勺子,用背面沾了矿泉水,想为她擦拭着。

    金星宿下意识避开,道了声谢,拿完好无损的左手接过了勺子,自己轻轻涂着。

    “现在还不能喝水,三十分钟后,可以适量喝点。”封齐身为主治医师不仅有金星宿这一个病人,还得继续去查房。再嘱咐几句后,便离开了。

    与金星宿估算的自己苏醒时间差不多,再过半个小时,曾顺安就会给她送工作文件了。忙起来,也就不会想某个人了。

    空缺的心就让它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