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穿着oversize的牛仔外套,脸上带着拍摄需要的专业表情,但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追随着在场边检查监视器的简舒。
她正皱着眉头和助理确认布光参数,完全没注意到某道专注的视线。
休息间隙,她立刻掏出手机查看消息。置顶对话框依然停留在三天前她发出的“伤口还疼吗”,下面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她熄灭了手机屏幕,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将它轻轻丢在一边。
权志龙状似无意地晃到简舒身边,手指拨弄着她挂在支架上的镜头盖。
“Jane摄影师,”他声音懒洋洋的,“刚才那个角度,把我拍得好矮。”
简舒头也没抬,在本子上记录着数据:“不会,G-Dragon xi的比例很好,是广角镜头的畸变,后期会修正。”
“是吗?”他凑近了一点,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可我觉得左边脸更好看,下次多拍那边。”
简舒终于抬起头,表情是纯粹的困惑:“可是根据布光,右边脸的轮廓感更突出,视觉效果更好。”
她甚至拿起相机,调出刚才的照片,一本正经地指着屏幕:“你看,这边下颌线的阴影……”
权志龙看着她完全不解风情的专业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
躲在旁边喝水的李胜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
他蹦跶过来,胳膊搭在权志龙肩上,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哇,我们志龙哥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拍摄角度了?以前不都是‘随便怎么拍都行’吗?”
“Jane怒那,你魅力真大啊,能让我们哥这么在意。”
简舒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胜利xi,别开这种玩笑了。”
她一脸坦然:“志龙xi只是习惯性对朋友很亲密不是吗?上次不是还给伴舞姐姐亲手戴项链?”
权志龙脸上的肌肉几不可见地绷紧了一瞬。
简舒那句“习惯性对朋友很亲密”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他精心维持游刃有余的表象。
她完全没把他的特殊对待当回事。
在她清澈而笃定的目光下,他那些刻意制造的亲近、状似无意的触碰、以及语调里精心调配的黏稠感,瞬间被解构得苍白无力,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轻地笑了一声。
简舒完全没把李胜利的话当真。
在她单纯的概念里,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对那个人与众不同,展现出所有的温柔和偏爱。
像权志龙这样,一会儿挑剔角度,一会儿又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在她看来,充其量就是他性格里那种爱逗弄人的恶趣味,或者顶多是习惯性释放魅力的本能,跟“喜欢”半点不沾边。
她放下相机,随口道:“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大胆说出来,明目张胆地对那个人好,要把他和其他人区分开,会忍不住对他特别温柔,会......”
话音戛然而止。
无数回忆的碎片突然呼啸着撞进脑海。那些她曾毫无保留给予的、最极致的双标与柔情,此刻都变成尖锐的冰碴,卡在她的喉间。
权志龙看着她骤然失焦的瞳孔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像被泼了盆冷水。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抱歉,我要去检查下一组的布景了。”
权志龙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没有阻拦,只是眼神更深了些。
李胜利吹了声口哨:“哥,看来你的套路,对木头不管用啊。”
“哎呀,不过话说回来,哥,听说Jane怒那心里……好像还有人没清空呢?喜欢上有男朋友的人,是不是不太道德啊,哥?”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水面。
权志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嗤笑一声:“是男人的话,遇到真正喜欢的女人,就该竭尽全力去抢。”
胜利皱眉:“哥啊...”
“放心。”权志龙低笑,“我不会输给李贤俊那种伪君子。至于梁柏?”
“前任最该有的美德就是像死了一样。”
*
“简摄影师?”穿快递制服的小哥突然递来签收板,“有个快件需要您确认。”
她道谢着接过巴掌大的丝绒盒,拆开缓冲气泡膜时还在猜测到底是哪家品牌方寄的样品。
当墨绿色盒盖弹开的刹那,整个世界骤然失声。
那枚素圈戒指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内侧刻着的“L&S”被擦拭得锃亮。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指甲就要掐进盒盖边缘。
这曾是属于她的戒指,却以另一种方式属于了梁柏。
她还记得那天。
在伦敦一家寻常的法式小餐馆,暖黄的灯